斯砚都没想让她过来,但看她那可怜的语气,最终还是同意她来还东西。
本来应该什么都不会发生的。
但她那么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脸蛋扑红,耳根发烫的模样。那么谨慎地对他说。
“我是知道密码,但还是觉得这样不太礼貌。”她客气地还了领带夹,宋斯砚靠在门边把玩了一会儿,看着她那走得缓慢的背影一会儿。
干净、直接、单纯的。
他想要的。
第一秒只是觉得她合适,第二秒却开始觉得,她尝起来真不错。不过这事,她不愿意,也就算了。
宋斯砚觉得自己倒是没有饥渴到非要和她产生更深入的关系。热闹的席间,陶溪都忘了自己端起杯几次。她酒量还不错,今晚也只是喝了一些啤酒,不算醉醺,只是久坐后去卫生间的频次变高了不少。
数不清第多少次起身的时候,有人调侃她。“小溪,你肾不太好啊,哈哈哈哈哈。”
“回去喝点凉茶调理一下。”
陶溪应着笑,说:“还好不是大问题。”
她再度前往卫生间,去卫生间要绕过另外一边的包厢区域,陶溪一晚上走了几次,都已轻车熟路。
最近脑子里装的事情太多,总觉得信息处理起来累,偶尔会走神。只是这一个小走神,没注意正面推来的小车,一个小车就这样突然“嘭"地一下撞在她身上。
有些茶水洒在她的衣服上,服务生赶紧松开手过来问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陶溪看着衣角的茶渍,“有湿纸巾吗?”“有的!麻烦您稍等!"服务生赶紧去抽屉里拿了一大堆过来,拆开给她擦。“我没事,你先去忙吧。"陶溪对她说,“这个推车堵在这里,一会儿其他人也不好过。”
“真的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没事,我自己也走神了。”
陶溪并没有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只是站在原地擦了一会儿衣衫上的茶水。
身侧有人从包厢里端着收拾的东西出来,门透着一个缝隙,陶溪隐约听见里面有人交谈的声音。
“帮我拿下包可以吗?”
“好。”
在目光抬起之前,她的耳朵随之而动,呼吸竞不自觉收紧半分。陶溪擦拭衣衫的手微微停顿,抬眸看过去。从那个缝隙里,看到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背影,在置物架上替人拿下那款女式包。
换做以前她定是不认识的。
现在她认识了,那只是爱马仕的BK25。宋斯砚将那只包递给面前的女人,他没说话,但动作全程绅士礼貌。他这样的神情她很熟悉。
宋斯砚的确不是不好相处的人,他其实对绝大多数人都很客气、礼貌,偶尔甚至有些热心。
这种热心是他的教养,不是因为他对某个人特别。宋斯砚面前的女人微微点头,陶溪的角度刚能看到她的侧脸,看到她抬着头对宋斯砚微笑。
她笑得很漂亮。
“百忙之中还能抽出时间一起吃饭,谢了。"她的语气轻松自然,“别的不说,至少饭吃了,我们俩回去都好交差。”宋斯砚依旧话不多,只是应着:“嗯。”
两人的交谈到这里,一起转身准备出来,陶溪也不知为何,但她此时此刻竞想逃离。
她飞快地转身,在他们出来之前走过转角。陶溪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到衣服上的茶渍还没擦干净,衣角湿了一大片。
跟脑海中的画面重叠之时。
她想起站在他身旁的人。
两人的差距像海里一直清理不干净的垃圾,被海浪卷起来,冲上岸。那种令人骨头发疼的潮湿感,又浮了上来。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将衣角浸到水龙头底下冲洗了一遭,随后将其卷起来团在腰上。
陶溪回到位置上的时候,大家一起回头看过来。“这次怎么这么久?”
“欺,衣服怎么了,怎么弄湿了?”
陶溪坐下,说:“没什么大问题啦,就是刚才过去不小心被一个收拾的推车撞了一下,衣服脏了点。”
“一会儿出去会不会冷啊,最近几天晚上还是有点冷的。”广州难得降温,就这段时间稍微冷一下,这气温忽上忽下的本来就容易感冒。
陶溪这一卷,上衣都变成露脐装了。
“不会的,我身体很抗造呢!"陶溪对自己的身体素质非常自信。“你最好是哦。"夏琳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腰,还有点凉,“我可你说啊,下周开始你的假条也不是我批了,策划部可不会给你批这个假。”策划部是知名的难请假,一个个都是加班魔王来的。夏琳是知道陶溪这人拼的,但她就是太拼了,真怕她会什么时候扛不住。真是个令人操心的女孩儿。
陶溪侧目看了她一眼,身体往她那边倾斜,最近她也学会撒娇了。陶溪把脑袋搭在夏琳的颈窝,说:“要是我真累趴下了,你会来策划部帮我吵架吗?”
“跟简曲阳干架啊?"夏琳喊了一声,“你以为简曲阳是好惹的啊!”老狐狸可不好惹呢。
但她还是拍了拍陶溪的头,说:“但我更不好惹,哈哈哈哈哈。”夏琳此话一说,大家都跟着笑。
“看吧,跟对领导就是这么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