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也好像被那道光刺痛,没能说出下一句,只能听着宋斯砚如此直接地说出。
“找我帮忙的时候没说跟我不熟,越那么多级问我能不能带带你的时候没说跟我不熟。
“去我那里蹭饭的时候没说跟我不熟,抱我的时候、同意我继续的时候也没说跟我不熟。”
陶溪看到他的眼神冷下来,疏离又冷漠。
他就这样,毫无负担地问她:“该讲究的时候不讲究,不该讲究的时候你又在端着什么?”
而她站在这里,像是被一道道冰棱钉在原地,竟然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
在他眼里,她就是这样的身份和位置,本不该迈入他的世界和领地。他愿意给她的东西都是好心施舍,而她却真如此把自己当回事,在他面前张牙舞爪起来了。
冷冰冰的话这样砸在两个人本就难堪的空气之间。陶溪悄悄深呼吸了一口气,往后退了一小步:“所以宋总叫我上来,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宋斯砚又将那瓶放回去,再一次推到她面前。她直直地看着,这次没选择还回去,而是伸手拿了。陶溪觉得有些事情好像不需要问了。
宋斯砚就是如此,强势地自作主张,把某些东西给她,他可以说得冠冕堂皇。
是因为她想要,所以就给她。
陶溪攥着手里的香水盒,嘴角扬起一个略微有些嘲讽的笑。“宋总,你一向喜欢如此以公徇私吗?"用工作信息叫她上来,说的却是私事。
宋斯砚抬眸看她,陶溪看不清他的神情。
她只记得他那一如既往的冷淡了。
“什么?"宋斯砚问她。
陶溪侧身,淡淡回答:“没什么。”
这是觉得她可能看错了人,或者说,在某些特定的环境下,对他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以为他跟别人不一样,以为他真正的是个善解人意的好人。她真单纯。
有些问题不必问了,有些话也不必说了,她并不是对他失望,而是对自己失望。
对宋斯砚来说冲动无伤大雅,他有一万个解决和兜底的办法。但她不一样,她没那么多路可以选。
她不该对宋斯砚产生那些,她承受不了后果的冲动。陶溪从他的办公室离开,她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径直走到安全通道。狭窄幽暗的空间令人喘不过气,她能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一步步往下走的时候,步履千金。
她很久没有哭过了,没想到自己竞会在这种情况下落泪。这一段路她走了很久。
等到达她的楼层时,陶溪缓好呼吸,努力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她靠在门口,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过去。
-【感谢宋总一直以来的照顾和帮助,我会好好反思自己在哪些行为上太冒犯和越界,下次不会了。
至于那天晚上的事,也希望你不要误会,只是氛围刚好上头了,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宋斯砚收到这则信息时,刚从停车场驶出。司机在前方回头,小心翼翼地开口:“宋总…”他冷眼看着陶溪这条信息,没抬头,直接问:“说吧,又给你安排了什么任务?”
“老宋总叫我今天一定要送你到预约好跟成小姐见面的餐厅。”宋斯砚摁熄手机屏幕,不再看。
司机见宋斯砚没回答,本想继续再多说几句。其实也就是吃个饭,有没有进展都再说,但总不能饭也不去吃…但没想到宋斯砚竞然自己开了口。
“行。”他往后一靠,顺势摘下眼镜闭上眼说:“这事我也不想让你难做。”别人卡在中间总是更麻烦。
最近宋彭山比之前催促的手段和力度更为发狠,他不仅从宋斯砚本人身上下手,还一并威胁他身边其他人。
宋彭山发起疯来,可不是能轻易控制住的,在生意场上能大杀四方的人,没一个是好惹的。
这半年来,他不断往他的床上送女人,本来宋斯砚对这一套流程已经很熟悉。
但他确实没想到,宋彭山的手甚至能伸到他们去日本的行程。像是细密的丝线,他总是能找到机会。
在北海道那晚,陶溪刚走,他换了件衣服准备去泡个澡,也就出去了一小会儿。
回去的时候,他便发现客厅的拖鞋不知所踪。宋斯砚甚至有想过,是不是陶溪回来还领带夹,但转念一想,她不过是个看到没拖鞋就光脚进来的莽撞笨蛋。
不会是她。
那一刻,所有好不容易才放松下来的闲散心情全部崩塌,宋斯砚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十分熟练、平静处理这样的事。
却还是没忍住打了个跨洋电话:“够了没?你到底要往我这里送多少女人?”
宋彭山的语气完全傲慢,在电话那头笑。
“给你正经介绍,你又不愿意,给你选好了漂亮干净的女人送过去,你也不愿意。
“可以啊,你自己找一个合适的也成。”
电话挂断后,宋斯砚叫工作人员来把她弄走,这天也没敢整出太大的动静。他总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将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扰其他人清闲,也坏他自己的名誉。
陶溪的事也的确是个意外,他本没打算选她,也没打算留她做什么。甚至一开始,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