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压抑的、破碎的笑声从青铜兽面下传出,随即陡然拔高,化作凄厉癫狂的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穿透残馀瘴气,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嘲弄与绝望,让久经沙场的锐士也为之色变,手上的动作不禁一滞。
几乎与这狂笑声同步,远处那座如同巨兽匍匐的山洞,猛地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那声音似乎源自大地深处,仿佛某种古老的封印被彻底撕碎。
下一刻,浓稠如血、炽烈如熔岩的赤红瘴气,如同决堤的洪流,从洞口疯狂喷涌而出!
那已非先前所见的暗红圣瘴,这赤红血瘴浓郁如血,瘴气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腐蚀的“嗤嗤”异响,表层的岩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剥落。
洞内留守的十馀名精锐,连一丝警示都未能发出,便被这毁灭性的血色狂潮彻底吞没,身影在翻涌的赤红中一闪而逝,再无踪迹。
守在洞口的数名军士,只来得及回头,眼中映满铺天盖地的血红,惊骇的神情永远凝固在脸上。血瘴拂过,他们身上的皮甲、血肉如同投入烈火的冰雪,迅速消融剥离,露出森森白骨,旋即连白骨也化作齑粉。
稍远些正在警戒的士兵亦未能幸免。一人被边缘的瘴气扫过臂膀,整条手臂瞬间干瘪焦黑;另一人吸入一丝逸散的血色,当即双目赤红,七窍渗出黑血,倒地痛苦抽搐。哀嚎声、惊叫声此起彼伏,原本严整的阵型瞬间被撕裂,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血腥与一种诡异的甜香。
面具僚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他通过狰狞的兽面,死死盯着那片吞噬一切的血色,喉咙里发出模糊而狂热的低语:“圣瘴……归真……一切都将……归于圣祖……”
李都尉脸色铁青,握刀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他死死盯住那不断扩张的血色领域,又猛地转头看向被制住的僚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究竟放出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