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家老先生的葬礼安排在这周五。
当天凌晨,赶在天光大亮之前,江景致就踏上了返港的飞机。
临走前一晚,江景致叮嘱江予枝安心待在京市,等他忙完葬礼就回来。
江予枝最近也没什么闲心乱跑,今天上午就要陪着沈纵去看医生。
早上她醒来的时候,江景致已经落地港城了。
兄妹俩短暂的通了一个电话,江景致要忙,她也急着去洗漱,两人也没说什么。
换完衣服出来,江予枝在餐厅找到了江景致给她留的早餐,蔬菜粥,现在还温着。
也不知道他几点起来做的。
这几天,江景致不厌其烦,每天三顿饭都要亲自下厨。
她盛了一碗,边喝边打开早间新闻,翻了几个台,终于找到一个正在播报港城景氏老先生葬礼的频道了。
不过据说现场媒体不能进入,所以看不到一些葬礼现场的照片。
不过记者守在了外面,车子拐进来的时候,大家蜂拥而上。
只是还是没拍到江景致。
但程颂和苏菱入镜了。
作为江景致的左膀右臂,这两人一出现,很快就被媒体围住了。
场面一度混乱。
程颂不说话,大家就把话筒怼到苏菱面前。
平日在公司里对接媒体的人都是苏菱,这些记者不敢为难程颂,只能从苏菱这边下手了。
苏菱被人推得脚下踉跄了一下,江予枝看得眉头紧蹙。
幸好程颂及时把人扶住,顺势又搭住肩膀,把苏菱带进怀里护住。
“退后!我再说最后一次,无可奉告。”
说着,他一把挥掉面前的话筒。
嘶。
别说,这个角度一看,程颂还是很有男友力的。
大概是因为早年是刑警出身,后续又一直在做保镖,他块头比较大,眉宇间也透着一股戾气,看起来有点凶。
她之前不懂苏菱为什么会喜欢这种糙汉,现在有点理解了。
因为她见到的程颂和苏菱认识的程颂是不一样的。
不过新的问题出现了。
程颂这看着也不像是……不喜欢苏菱的样子啊。
江予枝沉默了。
剧情怎么距离原本的设定越来越远了?
她还能扭得回来吗?
江予枝一紧张,差点把嘴里的勺子咬碎。
现在不是程颂急着找她了,她现在很想给程颂打个电话问问怎么回事。
——
门铃响起的时候,江予枝还站在客厅捧着半碗已经冷掉的蔬菜粥发呆。
“这么早?”
开门见到沈纵,江予枝连忙往回走,“等一下等一下!我去穿外套!”
“不着急,还没有到约定的时间。”沈纵叫住她,“我给你带了早餐,你……”
话音未落,他看到了餐桌上的碗筷。
江予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随即又看了眼他的手上。
“你吃了吗?”她立刻问。
“还没有。”
“那一起吧!”她把他手里的早餐接过去,又拉着他去客厅坐。
新闻上,还在直播老先生的葬礼。
记者还在和主持人连线,“刚刚过去的据说就是周家的车,今天老先生的葬礼,几乎惊动了整个港城。上次看到这些熟面孔还是在去年的国际交流会上。”
江予枝直接换台,找了个综艺看。
沈纵早上没什么胃口,但是江予枝把豆浆递给他,他还是喝完了。
“早上可以少吃一点,但是不能不吃。”
她也就在沈纵面前这么唠叨,一边投喂一边叮嘱。
“嗯。”
沈纵虽然不一定照做,但表面还是会乖乖答应的。
“你哥什么时候离开的?”
“今早吧,具体几点我也不清楚。”
这是实话。
环视四周,沈纵又问:“他最近一直住在这里吗?”
江予枝手一顿,“对啊。”
沈纵没说话了。
“不过再等几个月,就要搬家了。之前的老房子在重装。”
“哪一处?”
“就是你家附近那里。”
沈纵微怔,“他也会回来吗?”
江予枝反应了一下,才知道他口中的“他”是谁,于是点头,“应该吧,我哥说他后面就没有这么忙了,可能就搬回京市了。”
这对沈纵来说不算什么好消息。
他听着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江予枝看了看时间,起身,“我去洗手,换件衣服。然后我们就出发。”
“好。”
——
港城。
周嘉礼随着周晋南一起入场,在门口家属接待的地方和江景致打了个照面。
周嘉礼悄悄观察着他们两个。
众目睽睽下,两个如此要面子的人肯定不会在这种地方互殴。
特别是周晋南,向来表面功夫做得充足。
一脸哀伤的对江景致说节哀,还和他握了握手。
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