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枝连滚带爬的回到卧室。
卫生间里,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可置信的抬手掐了自己一下。
真的很痛!
好了,再次确定真的不是在做梦了。
可如果现在不是在做梦的话,那昨晚……
江予枝疯狂挠头。
已经分不清昨晚是梦境还是现实了。
她努力回忆,试图从昨晚“梦里”零散的画面里拼凑出一个可以让她放松下来的真相。
她甚至怕漏掉什么细节,为了严谨性,又从在陆家吃饭开始回忆。
然后一直到刚才和江景致的对话。
回忆暂停。
昨晚她没找到什么破绽,但是刚刚江景致说,他猜她早上会饿醒,所以一大早就给她煮了粥……
也就是说,他起码是在天亮前就出现在这里了。
突然,江予枝像是发现了什么,目光一顿,继而缓慢地从镜子滑到自己身上。
她昨天回来之后,换过睡衣吗???
江予枝感觉自己像是失忆了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一时间好多细节都回忆不起来。
她蹲在地上想了很久,脑海中才慢慢有了点痕迹。
她昨天回来后,在冰箱里拿了瓶酸奶,然后就一直在客厅待着。
因为想晚点去超市买点吃的,所以并没有急着洗漱。
她只记得自己进门后把大衣外套脱掉随手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所以——
意识到什么之后,江予枝指尖一颤,迟疑着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裙。
不会吧……
昨晚不是梦?!!!!
——
卫生间的门被敲响的那一瞬间,短短几秒,江予枝就做了个大决定。
她发誓,以后她要在主卧卫生间里再修一道暗门!
最好直通地下室,能方便她立刻逃跑的那种!
“小枝,还没有好吗?”
“……”江予枝感觉好不了了。她在地上蹲到小腿发麻,最后在门外的人催促下,才不情不愿的挪动了一下。
“马上马上!你……那个……额,哥你先吃吧,我想洗个澡!”
门口的身影停顿了一下,“好。但是不要太久,我担心你会低血糖。”
“嗯嗯嗯好。”江予枝胡乱应着。
等门口的身影消失,她如释重负,一屁股坐在地上。
完了。
她昨晚对江景致都说了什么啊?
不对,这会儿说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她没有动手吧?
还有江景致没有对她……动手吧?
她又看了一眼身上的睡衣,这好像也不是没有的样子……
——
餐厅。
江景致把筷子放下,随即又打开加热垫。
他判断,江予枝短时间内应该是没办法出来了。
看着面前这一桌子菜,他向来淡漠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恍惚。
以前家里还没有阿姨的时候,他只能学着自己做饭。从最开始勉强能单手端起锅,到每一步都需要翻看教程,最后再到可以轻车熟路的做好每道她爱吃的菜,甚至还买了许多可爱的模具给她摆盘。
从头到尾,江予枝也从来没有嫌弃过他的厨艺。
所有人都觉得他这些年养大江予枝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事事需要他亲力亲为。
可实际上,江予枝真的很好养活。
她不挑剔环境,也不怕没有漂亮的裙子穿,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会吃光,最后还要夸一句哥哥好厉害。
他从来没觉得陪伴江予枝长大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恰恰相反,如果没有她,他大概早就活得不像个人了。
这些年江予枝给他提供了太多的情绪价值,支撑着他走了很远很远的路。
他真的没办法离开她了。
胸膛重重起伏了一下,江景致缓缓闭上眼睛。
神经放松下来,某些画面宛如开闸泄洪般汹涌而来。
他很少听江予枝连名带姓的唤他。
昨晚倒是一次性听了很多。
半梦半醒间,她也没有平日里看起来那么乖巧。帮她换睡衣时,不小心碰到她的肌肤,她就会嚷嚷着痒,然后抬脚踹他的手。
力道不重,只是落在掌心里的时候,某种异样顺着肌肤下的血管一路蜿蜒。
禁忌的,不可言说的,却又无比熟悉的感觉。
像是一阵久违的心悸。
心律不齐,心跳逐渐失去了控制。偶尔漏跳一拍,沉重又压抑。偶尔又感觉每一下跳动都好似一把闷锤,重重撞击着胸腔。
黑暗下,人的感官会被无限放大。
一同被放大的,还有一直无法熄灭的欲望。
借着月光,他看到她抬脚时,裙摆顺滑的从小腿滑落,长长的裙摆堆积在她的腰间。
他明明已经在衣柜里选了一件裙摆最长布料最多的睡裙,可这一刻,什么都没有遮住。
江景致清晰的记得自己是如何狼狈收场的。
唯一庆幸的是,他在她的衣帽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