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出口,没多久周晋南就后悔了。
听起来很像是在要名分。
或者,也不是像是。
但还是冲动了。
那一瞬大脑好像离家出走了一样,没有任何思考的过程。
他看到江予枝表情怔愣,眼神一边思考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
她的迟疑太明显,也说明了一切。
她像一张白纸,以至于他下意识的认为,在她的逻辑里,在迎来一些突破后,两人的关系也会变得更加亲密。
可显然,她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江予枝忽然紧张起来,紧张到她很想咬手指。
她不确定周晋南这是不是要她负责的意思。
负责的话,就是要给名分。
只和他谈恋爱吗?看他的样子,应该不只是这样。可是她现在根本没有结婚的打算啊。
她已经看好了瑞士的大学了,打算等一切尘埃落定去那边留学。
江予枝在感情方面比较迟钝,感情经历也就只有沈纵那一段。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事……
换位思考一下,应该是要负责到底的。
因为昨天,周晋南有意无意透露过多次——他也是第一次。
也就是说,他也丢了“清白”。
真的要结婚吗?
江予枝开始咬手指。
好像不太行啊。
或者给他点钱弥补一下呢……他看起来又不像是缺钱的样子。
“也许,我们……”
江予枝cpu都快烧了,“或者、或者你想……”
她不擅长谈判,可这个时候也没有退路了。
商量商量吧,万一他是个好人呢?
万一他真的只是想要钱呢?
到底是于心不忍,不等她说个所以然,周晋南语气自然地问:“抱歉,或者我该问的是我们是朋友吗?毕竟和你相差了几岁,我总担心我们之间会有代沟。”
江予枝一愣。
男人眉眼含笑,好似又恢复了先前温柔的一面。
刚刚那丝诡异的压迫感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一切都像是她的错觉。
逃避可耻,但真的很有用。
不管了。
江予枝拼命点头,“没有代沟没有代沟!这样就很好!”
她疯狂表示友谊不容置疑。
忘年交也是朋友啊。
周晋南笑着挽起睡衣袖口,“那就好。”
江予枝小心观察着他的脸色,确定他是发自内心的笑之后,也跟着松了口气。
“那个……”
周晋南抬眸,朝她看过去。
对上他的视线,江予枝沉默了一瞬,忽然有些紧张。
“怎么了?”
“就是……想和你说声谢谢。”
她不自在地抓了抓脖子,一边扭过头一边说:“谢谢你……救我。”
醒来后,她脑子乱乱的,也忘记要道谢。
这会儿冷静下来,她才意识到周晋南出现的有多么的及时。
也是……麻烦他了。
周晋南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轻笑,“荣幸之至。”
——
程颂赶到机场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
但和沈纵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程颂问:“她跟周晋南走了?”
“嗯。”
程颂点点头,稍微放下心来。
既然沈纵能放她走,就说明她没事。
程颂注意到他的目光在搜寻,“你在找谁?”
“景然。”
“……”他好奇,“找她做什么?”
沈纵这才将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沉:“江景致如果还是处理不好他身边那些脏东西,我不介意帮他。”
程颂说已经派人保护了江予枝,“之前就和她说过不要……”
沈纵打断他的声音,直言道:“保护她不是把她关起来,是要处理掉那些隐患。她什么性格他难道不知道吗?做不到让她安心,他就不应该这么快出现在她面前。”
“这么多年了,他那些所谓的家人还是在打扰她。”
“他这个哥哥也没有很称职。”
“但凡他做的足够好,她走到哪里都是安全的。”
“一直以来,她身边所谓的这些危险从何而来,江景致难道不是最清楚的吗?”
“……”
程颂哽住,难得哑火。
“景然我们带回去了,这次的事有点复杂,她还有用。”
“这是他们的家事,怎么处理还是等一切稳定下来,让他们兄妹自己商议吧。”
程颂看他大半夜特地赶过来,一路风尘仆仆的,也不好对他说什么。
“需要我帮沈总安排酒店休息吗?”
“不用。”
沈纵越过他,“我赶时间。”
“回京市?这个时间航线申请恐怕有些麻烦吧?或者我可以帮沈总联系一下……”
“不需要。我去接她回家。”
程颂愣住,转身时沈纵已经进了航站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