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堆积起来的虾壳,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闻着空气中那能把人馋疯的味道,再低头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水桶和地上那根昂贵的碳素竿,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这不科学。
这香味对他而言,不亚于酷刑。
周围的钓友们,一个个都心满意足地收了竿,拎着自己的战利品过去排队。
宋景元也拎着他那可怜巴巴的几只虾,昂首挺胸地走了过去,仿佛打了胜仗的将军。
整个水塘边,只有他,钓箱锃亮,装备精良,成了一个格格不入的笑话。
他终于扛不住了。
他大步走到桌前,声音中满是激动和不甘:“老板!卖我一点行不?我出双倍价钱!不,三倍!”
那群大学生闻言,都停下动作,一边啃着虾,一边好奇地看向这个“空军佬”。
盛时安从烧烤架上拿起一串烤得焦香的羊肉,看了一眼杜朗这个几乎要崩溃的男人,又瞥了一眼他扔在地上的那根专业虾竿。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随手从旁边帐篷上倚着的备用钓竿里,抽了一根最普通的竹杆。竿梢上绑着一根粗糙的棉线。
她捏起一块钓饵,就是给宋景元他们用的普通肉块,随意地挂在线头上,然后走到水边,手腕一抖,将线头轻轻抛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