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知道傅闻山心急。
他毕竟是朝廷通辑要犯,虽说这地方是穷乡僻壤,可通辑画象到处都是,真要是有人认出他来,实在是麻烦。
更何况她也急着回矿山,矿山一事办妥了,她还得快马加鞭赶回青州城去。
沉维桢没多少时间了。
就算沉家族人已经将他们这一支逐出族谱,可难保那沉齐民不会出阴损花招。
可傅闻山这样避而不谈二皇子之事,反倒让她百爪挠心。
既然二皇子不是傅闻山杀的,那么又是谁杀的?
又为何要栽赃到傅闻山的头上?
傅闻山到底惹了什么仇家?
徐青玉知道这老六心眼多,平日算无遗策,这两年怎会被人逼到这般角落?
傅闻山背过身去,听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徐青玉此刻是万分嫌弃自己,她受了重伤,期间应该发过烧,有人将她的衣裳换过了。
她闻着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馊味、汗味、头皮味儿,觉得自己身上快要长蘑菇了。
徐青玉很自然而然地支使起了傅闻山:“帮我找一把梳子来。”
傅闻山迟疑片刻,随后才入内。
他在屋内环顾一圈,没找到,无奈只能去外面找那个小姑娘三丫。
没过片刻,他拿着一把木梳子入内,直接隔空扔给了床上的徐青玉。
徐青玉坐在床上开始梳头发。
她喜洁,此刻强忍着自己头皮上散发出来的臭味,一点点地把梳子往下推,把打结的头发全部梳开。
她一只手不能动,偏头发缠得厉害,徐青玉便开始鬼火冒。
傅闻山见她自己在那跟自己较劲发火,暗道徐青玉是狗脾气。
都嫁了人还是半点不改。
他只好转身又把那小姑娘叫来:“三丫,你去给那个姐姐梳头。”
三丫正在一堆鸡毛里挑挑拣拣,试图做一只漂亮的鸡毛毽子,闻言将鸡毛放下,快步入内。
乡下姑娘虽说年纪不大,但大多手脚麻利,她接过徐青玉手里的梳子,柔声说道:“姐姐别动,我帮你梳头。”
傅闻山就拖了一把椅子坐在外头,守在房门前。
那小丫头双手灵巧,从徐青玉头顶上往下梳,动作轻柔,碰到有打结的地方,还耐心地一点点顺开。
小姑娘年纪轻,正是话多的时候,就算徐青玉不怎么回应她,她也自己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一会儿说要做鸡毛掸子,一会儿说蒋大哥前两日衣不解带地照料,还极其凶悍地将大夫捆了来,守了几天几夜,要不是有其他病人把大夫叫走,只怕那大夫就得常住在他们家。
一会儿又说蒋大哥出手大方,长相英俊,还旁敲侧击地问起他成婚没有。
徐青玉就只挑能说的,简单地应了几句。
没过多久,赵家婶子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入内。
傅闻山先前还不肯踏入房门,此刻倒是跟着那赵婶一起走了进来。
徐青玉看着那位妇人,总觉得那妇人脸色看起来有些怪异,笑的也很是勉强。
赵家婶子将碗放在床头的矮桌上,局促的捏着衣角,“夫人,喝碗鸡汤。”
身后的傅闻山则拿筷子夹起一块鸡腿,又看着旁边馋得直吞口水的小姑娘,便将那只鸡腿递了过去。
那赵家婶子连忙拦在跟前,连连摆手道:“这如何使得!公子已经给了那么多的银钱,怎好意思再吃这只鸡!”她又嗬斥自己女儿:“吃吃吃,你是饿死鬼投胎的呀?还不快下去!”
傅闻山却已经笑着将鸡腿塞进了小丫头手里:“拿着吃吧。”
那小丫头倒会来事儿,先接过了鸡腿,随后才脆生生地对傅闻山道谢:“多谢大哥哥!”
那赵婶连声说着抱歉,又拍了自己女儿两巴掌,才拉着她匆匆走了出去。
傅闻山等徐青玉慢条斯理地拿勺子喝完了那一大碗鸡汤,随后才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桌面,问道:“喝饱了吗?”
鸡汤很鲜美,徐青玉略微恢复了一丝丝体力,抬眸疑惑地看向他。
傅闻山下一刻语出惊人:“那就走吧。”
徐青玉愣了片刻,哑着嗓子问:“去哪儿?”
“我的身份被他们发现了,我刚才偷听到他们待会儿就要联合村子里其他人把我扭送去官府领赏。”
徐青玉瞳孔无声地震动了一下。
她面如死灰的盯着傅闻山,“你怎么不等他们把我们抓了以后再跟我说?”
傅闻山则冷笑道:“省着精力,待会还要逃亡呢。”
他这样做是为了谁?
还不是某人张口闭口鸡汤。
他想着徐青玉大病初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他还有错了?
傅闻山开始收拾东西,两个人本来也没什么可带的,他只是找到徐三妹送给她的那根簪子。
这根簪子对徐青玉来说很重要。
“这家的男主人应当是去叫人了,我们赶紧离开吧。”
大约半个时辰以后,这家的男主人带着村里十几个好手,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