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却冷笑一声,“黄管事!如今公主殿下已经知道宋家借官盐之名中饱私囊。又顺藤摸瓜摸到了你这处矿山的下落。很快便会有大批官兵来寻你。你如今大祸临头还要与我拖延时间?”
“我既然已经来向你通风报信。你赶紧收拾收拾,跟我们离开这个地方。否则公主殿下的人一来,你必和老爷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那黄掌事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样子。
片刻之后,他朝徐青玉,拱了拱手,语气带着一丝歉意:“夫人,稍等。此事事关重大。我得去见见我上头的人。”
徐青玉的眉头瞬间微蹙。
她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这黄掌事难道不是掌管这座矿山的人?
他的上头,还有人?
搁这儿俄罗斯套娃呢?
她的心里正盘算着如何应对。哪知,她刚看到黄掌事转身没两步的功夫,黄掌事却突然扭头,阴森森的灯笼光下,他的唇角漾开一抹奇异的弧度。
徐青玉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不好!
中计了!
至于中什么计她还没理清楚!
她几乎下意识地往回跑。可脚下忽然一阵剧烈的震动。尘土飞扬之间,她脚下的那座桥竟然开始缓缓地以斜坡的方式升起。
徐青玉刚一抬脚,就被脚下的木板绊了一下。随后,那桥竟然快速地收拢逐渐变成垂直的状态。
徐青玉只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厉喝。
还有一阵急促的敲鼓之声。
她整个人从桥上垂直跌落。随后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桥那头下面挂在桥下岸边浸在水里的一个竹篓里。
那竹篓刚好可容一个成年人的大小。
竹篓的大半截,都没在冰冷的河水里。
徐青玉正正地砸在了里面。再有水托举着缓冲,人倒是没受伤,只是这蜷缩的姿势实在是屈辱。
徐青玉泡在水里,蜷在竹篓里,以四十五度望天,随后这口气分外悠长。
大意了。
没有闪——
她就知道,混黑道的没几个好东西!
开了春的河水,依旧寒气逼人。
寒气通过竹篓的缝隙渗了进来,打湿了徐青玉的衣服。
她冷得瞬间脸色青紫。
她一抬眼就看见那座桥已经完全收拢。杨老三和裴绍元等人只能在岸的另一侧焦急观望,却无能为力。
徐青玉脸上光线一晃,一抬眼就看见黄掌事带着人杀过来。
黄掌事居高临下地站在岸边,手里举着火把,光线落在她脸上。他嘴里“啧啧啧”着,试图欣赏猎物的挣扎。
可那女子泡在冷水之中,脸上不见一丝慌乱。
黄掌事暗道,这妇人果然不简单。
倒是个人物。
他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戏谑:“死到临头,夫人还能如此镇静。黄某佩服!佩服!”
徐青玉坐在竹篓里,仰头抱住自己的双臂,试图让自己暖和一点。
她的声音,因为冷而开始瑟瑟发抖,说话间嘴里哈出一口白气,
“黄管事。要不我们打个赌,看谁的人头先落地?”
她又笑了。
可因为太冷,牙关打颤。
“如果我死了我的人会带着账册直接交给公主殿下,杀你个人赃并获。你势必要来陪葬!”
黄掌事的心中本就没底,又见她言之凿凿有恃无恐。心下,更是拿不定主意了。
但他面上却不显分毫。他一挥手,沉声喝道:“来人!把她给我拉上来!”
立刻便有几个精壮的男子拽着徐青玉的手臂,七手八脚地将她整从竹篓里拉扯了出来。
徐青玉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再布条紧紧地缠住。
她瞬间动弹不得。
黄掌事的两个手下压着她的双肩推着她往矿山里面走去。
整个矿山的大门在夜色之中轰然打开。
徐青玉冷得嘴唇直发抖。可她却不忘观察着四周的地形。
那城墙内里是一个碉楼的模样。外间四处设有高大的城墙。城墙的中间有一个黑漆漆的隧道口,应该关押旷工们的地方。
隧道口的面前是一片宽阔的空地。
徐青玉抬头,只看见城墙上有数十人。
这些守备之人一个个,瘦骨嶙峋面黄肌瘦,想来大约是被姓黄的临时抓来滥芋充数的矿工们。
徐青玉的心里大约有了底。
看来裴绍元说的没错——
这黄掌事手底下没有多少人。
这就是一出彻头彻尾的空城计。
随后她被人压着进入了矿山内部。
黄掌事便让人将徐青玉押到了一间宽敞的房间里。
他坐在主位上,看着被绑着的徐青玉,沉声问道:“说吧。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冒充宋君实的姘头?”
徐青玉一路走来,一路提前打好腹稿,此刻才道:“我就是宋君实的姘头。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宋君实临死之前将账册托付给我。让我来找你谋一条生路。”
“黄管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