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揭符(2 / 3)

,另一个是怕再弄出动静吓到对方……气氛短暂的凝滞住了。

乙骨小心翼翼地用气声解释:“抱歉,我是想说,不然,换我来吧。”“我……“陆相无喉头一哽,几乎是脱力般挤出声音,没有逞强,只有如释重负,“我确实不行了,就交给你了!”

但当她站在乙骨忧太身后时,又觉得背后凉风嗖嗖,冷汗都要出来了,她转身倒走两步,和乙骨保持背对背的姿势,却看见面前漆黑一片,微弱的光线下,他们两个人的背影像是巨大的怪物投在天花板上……陆相无正过来背过去,感觉房间之大,藏无可藏,心里很是绝望一一怎么忧太就只有一个,不够用,要是四面八方都有一个就好了。“怎么了吗?”

“没、没事。”

比乙骨忧太还高半个头的陆相无缩在他还不算宽广的背后,亦步亦趋的挪动着,听见他打开了一间新房间的门,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动。她正要伸着脖子从乙骨肩膀上窥探,就见他突然用抬起手背挡住她的视线,提醒道:“别看,是遗像。”

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脊梁,她听话的瞬间往下一缩:“谁、谁的啊……里香的吗?”

乙骨忧太声音低沉,凝视着供台:“不是。”光线照着供台上泛着青灰的相片,照片里男女眼睛仿佛追着光转动,直勾勾地"望'着他们,嘴角凝固在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起来阴鹜诡异。冰冷的牌位立在遗像前,香炉里积着厚厚的冷灰,没有半点里香的痕迹。乙骨神情冰冷的看着眼前的供台,牌位底座的一角,一张边缘卷曲的褪色黄符纸突兀地贴在那里。他伸出手指,像揭开一块陈年的痂,轻轻揭开,露出下面一个不起眼的暗格,里面挤满了灰尘。

里香小小的的骨灰盒,被压在′父母'沉重的牌位之下,不见天日,不得入土。

“我可以带走吗?"乙骨声音干涩沙哑,征求同伴的意见,也像是在问自己。“当然要啊!"陆相无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把头探出来了,义愤填膺:“净搞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带走!必须带走!”看到真正的骨灰盒,那令人窒息的未知恐怖感反而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安心。

……谢谢你。"乙骨的声音很轻。

陆相无拍拍乙骨的肩,甚至还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带着某种郑重的意味,轻轻摸了摸那个冰冷的小罐罐:“客气什么,都是我们高专自己人。”除此之外再没别的发现了,这没出乎两人的意料。又是坐车又是做贼,忙活到大半夜的陆相无歪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乙骨忧太在黑暗中沉默伫立良久,抱着刀和那个小小的骨灰罐,坐在小板凳上,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也闭上眼睛。

第二天,天才蒙蒙透出一点灰白,乙骨忧太就摇醒了陆相无。她强撑着张开眼皮,梦游般迷蒙着双眼,却本能地没有忘记善后,没有忘记拍打着沙发和靠垫,抹去两人短暂停留的细微痕迹,恢复成没有人造访过的假象,蹑手蹑脚地溜出门。

一一即使在短暂的盗贼生涯中,也展现了惊人的职业操守。回民宿的路上,乙骨忧太异常沉默,侧脸线条紧绷,陆相无也精神萎靡,眼皮打架,宛如一抹街头苍白的幽魂,只等第一缕朝阳出来就能给她晒散烟儿了陆相无见乙骨状态不对,遂提议道:“怎么说,我们回去休息一会儿再去爬山吧?”

“不用爬山了…我又′想起了一些事,很重要的部分。”“好样的,"听到这个消息,陆相无觉得目前混沌的大脑处理不了这种信息:“bro,你先自我消化一下,我去醒醒脑子。”说完把房间门一关,一头栽到床上,陷入昏睡。一个半小时后,她得知了后续的内容,比上次乙骨说的更为详细和残酷的内容。

就在小学开学前的两天,里香的爸爸提出带她去登山,她欣然应允,和爸爸相视一笑,都充满了期待,在那个看似寻常的日子,十岁的里香跟随父亲,路入了山林深处。

山风挟着腐叶的腥气扑进木屋,里香乖巧的坐在会嘎吱作响的木椅上,沉静的瞳孔里倒映着爸爸从房梁上倒挂着的身影,亲眼目睹着他被无形力量折磨、扭曲、直至崩溃的整个过程。

她攥着衣角的手微微发抖,指甲掐进掌心都没有感到疼痛,一种难以言喻的、病态的舒畅与愉悦霎时间在她的胸腔里弥漫开来,就仿佛某种被长久压抑的东西终于得见天日,在那痛苦的哀嚎中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美妙的令人不禁颤栗起来。

在这份扭曲的快意之下,是那个人对她更大图谋的巨大危机感。她贪婪的看着这个过程,在这个人毫不避讳的使用了超出她理解的能力时,她就明白了,也许此刻施加在父亲身上的那份力量,不久后也会加倍施加在她身上……里香很清楚,自己也是猎物,不会轻易死掉留着还有用的那种而已。在父亲彻底消失之后,那个人朝她收取了该得'的那一份。“那我们开始?”

“废话少说。”

“呵呵,我就欣赏你这样。”

但她没能料想到是的是,这份代价是远远超出她预料的巨大。与在痛苦中化为备粉的父亲不同,她的口口和灵魂都那个人被彻底改造、重塑,在这个永无天日的小屋里,甚至不如像父亲那样的了结来的更容易……在经历了非人的折磨后,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