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捭阖(六)(2 / 4)

:“壶关那边,既然你已有心,此刻更要稳住。可以稍示恩惠,让他们觉得我们可信。至少,在我们全力东进之时,不能让他们在背后捅刀子。或许还能让他们帮忙牵制一下匈奴的侧翼,为我们提供一些便利。”

苻毅立刻领会:“儿臣明白。对明昭……对壶关,儿臣会把握好分寸。既让他们感受到我们的诚意与强大,又不会让他们觉得可以漫天要价。”“嗯,孺子可教。”

苻猛满意地点点头,“具体如何与壶关交涉,你与姚长史商议着办。记住,一切以大局为重。待我们拿下中原,何愁一个小小的壶关不俯首称臣?到时候,那赵氏女,自然也是你的。”

“听父王教诲。”

苻毅带了几个心腹亲卫,便径直策马来到了明昭下榻的驿馆。驿馆门口的守卫见是公子毅,自然不敢阻拦,恭敬地放行。苻毅大步流星穿过庭院,来到明昭所居的东厢房外。守在门外的静云和赵怀远见他突然到来,都是一惊。静云连忙行礼,赵怀远挡了半步在门前。

“女公子可在?”

苻毅心情颇佳,并未在意赵怀远,只看向静云。“在的,公子。女公子正在房中赏画。”

“赏画?"苻毅想起前两日自己命人送来的几卷据说是西汉宫廷画师的真迹,嘴角笑意更深。

他喜欢她这些雅致的爱好,这让她与邺城那些只知争奇斗艳的女郎截然不同。“好,我进去看看。”

他示意赵怀远退开,抬手便推开了房门。

屋内,窗明几净,一室暖阳。

明昭坐在临窗的案几前,面前摊开着一卷古朴的帛画,画上是气势恢宏的汉武帝狩猎场景。她看得专注,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见是苻毅,眼中讶异。她放下手中的帛画,起身敛衽行礼:“公子怎么来了?也未让人通传一尸□。

她的声音依旧清越,带着少女的柔软,听在苻毅耳中,像羽毛轻搔心尖。他反手关上房门,将静云和赵怀远探究的目光隔绝在外。“左右无事,心中甚是记挂你,便过来看看。”苻毅快步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脸上流连,语气直白热切。许是父王即将东征,他此刻看着眼前这个清雅如竹的女孩,心中想要亲近,想要占有的欲望几乎按捺不住。

他没有等明昭回应,自然而然地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她放在案几旁的小手。明昭的手微微一僵。

那手掌温热有力,将她微凉的手指完全包裹住。力道不重,却是不容挣脱的霸道。

明昭心头猛跳,非常警觉。

苻毅的情绪有些不对,不只是少年慕艾,还有亢奋。这绝不仅仅是因为想她了。

电光石火间,她心念急转。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垂了下去,没有立刻抽回手,只是身体微微有些僵硬,声音也低了下去,“公子说笑了,明昭年幼。”她试图往回抽了抽手,力道微弱,更像欲拒还迎。苻毅感受到她指尖无力的抽动,心中反而升起满足感。他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语气更加温柔,却也更显强势:“不是说笑,这几日有些忙,却总想着你在驿馆是否习惯,可还缺些什么。方才路过,便忍不住过来看看。”

他拉着她的手,走到窗边的软榻旁,示意她坐下,自己也挨着她坐下,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在看那幅狩猎图?可还喜欢?我那里还有几卷山水人物,明日让人一并送来给你解闷。”

明昭低垂着眼,任由他握着手,心跳却渐渐平稳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必有大事发生,且是对苻氏有利的大事!

让他如此志得意满!

“公子厚爱,明昭惶恐。”她抬起眼,眸中水光盈盈,似是感动,又似不安,“我正准备向公子辞行,明日就回程了。”苻毅看着她,对上她的视线,惊道,“你要走?”明昭点了点头,“嗯。”

他重复了一遍,他难以置信,“明日就回?”“是。"明昭轻轻点头,眸光清澈,“家父生辰在即,且明昭此来使命已了,得见公子与苻公威仪,陈明壶关心意,已是不虚此行。久居邺城,恐滋扰过甚,也令父兄挂念。”

她说得合情合理,姿态也放得低,但去意已决,让苻毅心头骤然一空。“不行!"他脱口而出,握着她手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你不能走!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但他并未松手,反而迎上明昭略带惊愕的目光,他看着眼前这张令他着迷的脸,看着她眼中因他失言而浮现的,小周般的惶惑一一

“明昭,”

他声音带着灼人的热度,目光紧紧锁住她,“你可知……我为何如此待你?为何邀你秋狩,赠你衣饰,时时挂念?”

明昭似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白与炽热吓到了,眼睫颤了颤,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她垂下眼,声音细弱:“公子厚爱,明昭……不明。”“因为你是特别的。”

“与我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同。你不止有美貌,更有与这美貌相匹配的聪慧与心胸。你能懂我所思,明我所想。”

少年人的热血与雄心在胸中澎湃,那些原本该再斟酌,再隐藏的话,在此刻面对她即将离去的冲击下,有些按捺不住。他略微倾身,离她更近,声音里充满了年轻的自信与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