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声划破长空。
underwood大河瞬间沸腾。
数十名骑师在同一时刻驱使身下的海马,破开水面,白色浪花飞溅,化作一道道迅猛的水箭,直指赛道远方的瀑布山。
场面壮观,气势恢宏。
“冲啊!为了二翼”的荣耀!”
格里菲斯一马当先,他那张狮鹫兽人的脸孔因狂热而扭曲,胯下纯白海马神俊非凡,转眼便冲至队伍最前端。
“喔喔!总算开始了!”
逆回十六夜兴奋地一拉缰绳,海马发出一声高亢嘶鸣,猛地提速,紧随第一梯队。
久远飞鸟和春日部耀也立刻进入状态,一人一马配合默契,稳稳占据了有利位置。
唯有路凡,依旧四仰八叉地躺在海马宽阔的背上。
他甚至还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任由坐骑随波逐流。
【开局猛冲是新手的通病,容易后劲不足。我这叫战略性保留体力,不懂的人才会一上来就百米冲刺。】
他为自己的摸鱼行为找到了堪称完美的理论依据。
就在所有人都专注于超越对手时,赛场上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从头到尾包裹在黑色装甲里,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斐思·雷斯,根本没有前进。
她的漆黑海马静静悬停在起点在线,与周围狂飙的景象格格不入。
然后,她动了。
她没有去拉缰绳,而是以一种近乎艺术的优雅姿态,缓缓拔出了腰间那柄奇特的鞭剑。
“恩?”
路凡的咸鱼雷达发出警报。
【这个穿得跟特摄片最终反派似的家伙想干嘛?开局就放大招清场?太不讲武德了。】
那不是能量冲击,也不是剑气。
它没有任何声势,只是轻飘飘地,掠过了整个赛场。
嗤啦!嗤啦啦!
诡异的布帛撕裂声响成了一片!
跑在最前面的几名骑师,身上的泳衣或轻甲,在接触到银色光弧的瞬间,便化作了漫天飞舞的布片。
“呀啊啊啊!”
“我的铠甲!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惊叫,怒骂,身体砸进水里的声音此起彼伏。
开赛不过一秒,场上超过八成的参赛者,便因衣物被毁,羞愤交加地落入水中,直接失去资格。
浩浩荡荡的队伍瞬间变得稀稀拉拉。
河面上,到处都是抱着胸口或捂着下半身,满脸通红往水里沉的倒楣蛋。
“哈哈哈哈————嗯?”
冲在最前的格里菲斯刚想嘲笑身后的蠢货,忽觉身上一凉。
他低头一看,自己那身特制的华丽战斗服,胸口处赫然裂开了一道大口子,虽未走光,却也让他颜面尽失。
“你这家伙!”雷斯咆哮。
那道银色的剑光,不偏不倚地朝着【无名】四人所在的位置扫来。
“小心!”
久远飞鸟厉喝一声,秀发无风自动,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她身上散发,准备硬抗。
逆回十六夜的反应更快,他已从水里摸出一块石头,手臂肌肉贲张,准备用投掷将其击溃:“有点意思!”
春日部耀也把手按在自己的海马身上,准备发动恩赐,制造护盾。
三人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可那道剑光的速度,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就在攻击即将临身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躺着的路凡,烦躁地“啧”了一声。
【搞什么啊,我这身道袍可是新换的,下面的泳裤也是名牌,弄坏了很贵的。能不能让人好好睡个觉了?】
他连身都懒得起,只是懒洋洋地抬起右手,在空中不耐烦地打了个响指。
“啪。”
一个轻微到几乎被水声淹没的脆响。
“【布料加固】。”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小声嘟囔了一句。
那道撕裂了无数衣物的诡异剑光,扫过了【无名】四人的身体。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飞鸟准备爆发的威光瞬间哑火。
十六夜举起的石头僵在半空。
耀准备发动的恩赐也停了下来。
那道攻击真的象一阵微风拂过,仅仅吹动了飞鸟的几根发丝,便消散于无形。
别说泳衣碎裂,就连路凡身上那件松松垮垮的道袍,连一道褶子都没多出来。
“————咦?”
飞鸟愣住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泳衣,又看了看十六夜和耀,最后把不解的视线投向了路凡。
十六夜也收起了玩闹的表情,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路凡:“喂,你这家伙,刚才做了什么?”
路凡把手重新盖在眼睛上,翻了个身。
“别吵,我在思考人生。”
一句话,完美地终结了对话。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注视感,从后方传来。
路凡闭着眼都能感觉到,那股视线穿透了十六夜和飞鸟,死死地钉在了自己身上。
他把手臂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