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凡慷慨激昂的“红茶宣言”,还在宴会厅里回荡。
馀音绕梁,久久不绝。
格里菲斯和蛟刘,仍处于一种“我是谁,我在哪,他刚才说了啥”的集体宕机状态。
就在这尴尬而又透着点神圣的气氛,即将发酵成某种不可避免的产物时。
一道璀灿到无法直视的金光,毫无征兆地,从宴会厅正上方的穹顶爆开。
嗡!
整个空间为之震动。
悬挂的水晶吊灯疯狂摇晃,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桌上的杯盘齐齐嗡鸣,酒水漾出圈圈涟漪。
【我靠,灯泡炸了?】
【还是线路老化短路了?】
路凡下意识地抬手遮住眼睛。
【这物业不行啊,回头得投诉。】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此地的安全隐患和责任归属问题。
金光散去,一道娇小的身影,手持折扇,施施然地悬浮在半空中。
她正好位于对峙双方的中心点。
她身着华美的和服,银白色的长发倾泻而下。
稚嫩的脸庞上,带着唯恐天下不乱的愉悦。
正是东区的支配者。
箱庭最古老的魔王之一,白夜叉。
“哎呀呀,真是好久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了。”
白夜叉“啪”地一声合上折扇。
她用扇子尖点了点下方的众人。
那副做派,活脱脱一个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街坊大妈。
“白夜叉大人!”
在场的所有共同体首领,包括莎拉议长在内,全都大惊失色,慌忙起身行礼。
就连一直摆着一张臭脸的格里菲斯,也不得不收敛起那身狂傲的气焰,微微躬身。
只有蛟刘,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算是打过招呼。
【哦豁,大领导来视察工作了。】
路凡的内心雷达瞬间激活。
【看这排场,至少是个事业部总裁级别。】
【不知道是来灭火的,还是来拱火的。】
“吾听闻,有小辈在此起了争执。”白夜叉笑吟吟地开口。
“还准备用吾友“underwood”的场地解决问题?”
那份无形的压力,却让整个宴会厅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作为箱庭秩序的守护者,以及【无名】的————嗯,临时监护人。”
“这场游戏,就由吾来亲自赞助并公证吧!”
话音一落,全场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有白夜叉大人亲自坐镇,那这场比赛的公平性和含金量,将直接拉满!
“不过嘛————”
白夜叉话锋一转。
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浮现出一种众人无比熟悉的,混合了天真与邪恶的坏笑。
“既然是吾来公证,自然要加点吾的规矩。”
“为了增加比赛的观赏性,也为了让大家更好地享受这场收获祭的庆典————”
她顿了顿,故意拉长了调子,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然后,她宣布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附加条件。
“所有参赛者,无论男女,必须、一定、务必!”
“全程穿着泳装参赛!”
全场:“
—”
短暂的沉默后。
“喔喔喔喔喔喔喔!”
宴会厅里所有的男性观众,在这一刻,灵魂达成了高度的统一。
他们发出了地动山摇,足以掀翻屋顶的狂热嘶吼!
气氛瞬间从严肃的对决,扭转成了某种夏日海滩派对的狂热前奏!
格里菲斯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猥琐笑容。
他的视线在久远飞鸟和春日部耀身上来回扫荡,充满了不怀好意。
“噗!”
久远飞鸟一口刚喝下去的红茶差点喷出来。
她那大小姐的矜持瞬间破功,俏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怒。
春日部耀则是歪了歪头。
她似乎在认真思考“泳装”对战斗力的影响。
【泳装?】
路凡的cpu也卡顿了一下。
【这是什么鬼企业文化?】
【输了下跪,赢了红茶,中间还得穿泳装搞水上运动会?】
【这公司团建的内容是不是有点太丰富了?】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白夜叉似乎对现场的狂热气氛非常满意。
她把折扇指向了全场唯一一个还处在状况外,正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降低存在感的生物。
“另外!”
“为了保证比赛的绝对公平与公正!”
“吾决定,强行指定吾最最最可爱的女儿,箱庭第一偶象,月兔黑兔小姐,担任本次比赛的唯一指定裁判!”
“哎?我?”
正抱着脑袋瑟瑟发抖的黑兔猛地一抬头。
兔耳朵都惊讶地竖直了。
当裁判?不用下场比赛?也不用穿那羞耻的泳装?
幸福是不是来得太突然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