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房顶上,为自己开拓一方净土。
这里是庆典主会场附近最高的一栋树屋,视野绝佳,风儿喧嚣,最关键的是一没人。
完美。
路凡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响指。
一张自带遮阳伞的沙滩躺椅凭空出现,旁边还贴心地立着一张小方桌。
他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慢悠悠地掏出几样“圣物”。
保温杯。
一小包瓜子。
一碟白雪姬出品、经莉莉改良后确认无毒的茶点。
以及,一个软乎乎的蚕宝宝抱枕。
万事俱备,只欠开躺。
“啊————”
路凡把自己整个摔进躺椅,发出一声灵魂仿佛都飘了起来的长叹。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楼下是喧闹的人间烟火,楼上是独属于他一人的岁月静好。
这才是穿越者该有的退休生活。
什么魔王,什么恩赐游戏,都给爷爬。
他惬意地眯起眼,准备先来个十分钟的战术小憩,蕴酿一下喝下午茶的绝佳情绪。
就在他神魂即将出窍,与周公隔空握手之际,一种极其细微但不容忽视的”
嗡嗡”声,在他耳边响起。
不是蚊子。
这声音更奇特,带着电流的滋滋声,又混杂着玻璃风铃般的清脆碰撞。
路凡的眼皮动了动,极不情愿地掀开一条缝。
他前方三米远的半空中,空间起了褶皱。
一道道微小的裂缝凭空张开,宛如一块玻璃幕布上的遐疵。
下一秒,三个巴掌大小的小东西,从裂缝里费力地挤了出来。
它们穿着迷你燕尾服,长着半透明的蝙蝠翅膀,头顶光圈,屁股后面还缀着个小小的恶魔箭头尾巴。
一张张小脸上挂着标准的反派笑容,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叽咕?”
其中一只小恶魔歪了歪头,发现了躺椅上的路凡。
它黑豆般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然后,它对着路凡,做出了一个极其友好的国际手势—一竖起了一根小小的中指。
另外两只当场爆发出无声的嘲笑,在空中乐得直打滚。
路凡:
他面无表情地朝天空翻了个白眼,又把眼睛闭上了。
看不见,就是不存在。
只要我睡得够死,麻烦就追不上我。
然而,这群小东西显然不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
它们发现路凡毫无反应,胆子瞬间肥了起来。
一只小恶魔一个俯冲,飞到路凡的茶点盘子上方,伸出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偷走了一块曲奇。
另一只则对路凡的保温杯产生了浓厚兴趣,它绕着杯子飞了两圈,似乎在研究怎么把盖子拧开。
最过分的是第三只,它竟然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路凡的蚕宝宝抱枕上,然后——
——开始拔抱枕上本就不多的呆毛!
路凡额角的青筋,开始有节奏地微微抽动。
忍一时,风平浪静。
退一步,越想越气。
他可以容忍世界的毁灭,但他绝不能容忍自己的下午茶被打扰!
这是原则问题!
他依旧没睁眼,甚至连姿势都没换。
只是在心里,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定】。
嗡!
一圈无形的意志以路凡为中心扩散开来。
没有波纹,没有光效。
只是整个世界的“运动”概念,在这一刻被强行剥夺了。
那只偷了曲奇的小恶魔,刚把饼干塞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咀嚼,就僵在了半空,保持着一个滑稽的进食姿势。
那只研究保温杯的,刚刚把爪子搭在杯盖上,就被凝固在了原地,成了一座生动的雕塑。
而那只正在拔毛的“凶手”,爪子里还捏着一根珍贵的蚕宝宝呆毛,脸上的坏笑都没来得及散去,就彻底不动了。
不止是它们。
空气中飘浮的尘埃,被风吹起的落叶,甚至连光线穿行的轨迹,在这一瞬间都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整个世界,除了路凡自己,都成了一幅被定格的油画。
路凡缓缓睁开眼,坐起身。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那只偷饼干的小恶魔面前,伸出两根手指,把它嘴里的曲奇夹了出来,放回盘子里。
然后踱到保温杯前,把那只小恶魔的爪子扒拉开。
最后,他来到抱枕旁边,小心翼翼地从第三只小恶魔的爪子里,把那根被“绑架”的呆毛解救出来,还心疼地吹了吹。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重新躺回自己的椅子上,准备继续睡觉。
完美。
世界又恢复了和平。
至于这三只被“挂机”的小东西?等我睡醒了再说。
“路凡大人!您在这里做什么呀!黑兔找了您好久!”
一个元气满满又带着点焦急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楼梯口传来。
路凡的身体一僵。
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