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联盟成立后的第三天。
午后。
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微风拂过脸颊痒痒的。
“无名”新据点的庭院里,路凡正在主持一项关乎他下半生幸福的神圣仪式查找午睡的绝对领域。
“左,再往左偏三公分。”
“不对,过了,往右回一点,对对对,就是那块光斑与树荫的交界线!”
仁吭哧吭哧地拖拽着一张超豪华躺椅,小脸涨红,汗珠顺着额角滑落,严格执行着来自共同体“太上皇”每一个象素级的精准指令。
路凡亲自上手,将躺椅的靠背角度反复调试了不下十次,最终将其固定在一个能让他的颈椎与腰椎同时发出满足叹息的黄金夹角。
“恩————完美。”
他心满意足地躺了上去,整个人瞬间化作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发出一声悠长的喟叹。
前几日开会的精神损耗,血脉升级的身体不适,还有昨晚那阵没来由的心痛,在此刻,似乎都与他和解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三件事。
阳光。
微风。
“红茶。”
一道幽影无声地滑到躺椅旁。
佩丝特手持托盘,上面放着一杯热气袅袅的红茶,温度被她精准控制在入口的最佳点。
她的言语,简洁如机器代码。
另一侧,一阵香风飘过,白雪姬身姿摇曳地靠了过来,将一盘精致的点心递上。
“路凡大人,还有白雪姬特制的抹茶小饼干哦~”
一左一右,两个女仆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一场围绕“路凡大人最优伺奉权”的无声战争,已然爆发。
路凡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你们两个,退下。”
一个清冷又自带威严的声音响起。
蕾蒂西亚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
仅仅是一个眼神,佩丝特和白雪姬就象是被掐断了电源的机器人,瞬间收敛所有气势,乖巧地垂首退到一旁。
女仆长的位阶压制,恐怖如斯。
她走到路凡身边,拿起一条柔软的薄毯,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为他盖上。
那份专注与谨慎,不象在照顾一个人,更象是在维护一件触碰一下都可能破碎的稀世神物。
路凡闭着眼睛,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堪比神王的顶级待遇,脑内的弹幕已经刷成了瀑布。
啊————这腐朽又堕落的感觉————
这不就是我奋斗至今的全部意义所在吗!
有事秘书干,没事————淦,我就是那个没事干的!
妙啊!
然而,宁静这种东西,在箱庭永远是限时供应的奢侈品。
就在路凡的意识即将沉入梦乡,马上就要和周公桃园结义的前一秒。
一声清越、高亢的鹤唳,毫无征兆地炸响,将整个工房局域的宁静撕成碎片!
“唳——!”
那声音具备着蛮不讲理的穿透力,直接无视了工房外部足以抵御神灵的守护结界,狠狠灌入每个人的耳膜。
路凡的午睡进度条,瞬间清零。
他眼皮下的眼珠疯狂转动,表达着滔天的怒火。
我趣?
哪个小天才在居民区午休时间搞鸣笛炸街?还有没有公德心了!
“什么声音?”
飞鸟放下了手中的书卷,眉峰蹙起,望向天空。
庭院的另一边,十六夜与耀的对练戛然而止,他抬头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兴奋。
“哦?有客人啊。”
路凡极度不情愿地,掀开了一条眼缝。
视野的尽头,一只体型巨大的仙鹤正从云层中优雅降下。
它通体雪白无瑕,头顶戴着一顶碧玉小冠,周身仙光氤,活脱脱就是从哪个修仙游戏里掉帧跑出来的、需要重氪才能拥有的付费坐骑。
仙鹤穿过那层对它形同虚设的结界,就象穿过一层水幕,轻巧地飞入庭院,最终,精准无比地降落在正中央。
它收拢双翼,扬起修长的脖颈,金色的眼瞳扫过在场众人,那目光带着一种俯瞰凡尘的审视与高傲。
黑兔一个闪身挡在仁的面前,兔耳绷得笔直,进入了专业性极强的裁判模式,满脸警剔。
“未登记的访客!请立刻表明你的身份与来意!否则我们将视你为入侵者!”
仙鹤对她的警告置若罔闻。
它的目光在人群中巡视,掠过了气场强大如魔王的十六夜,无视了威严满满的大小姐飞鸟,最终,定格。
定格在了那张躺在椅子上,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今天星期几”的黑发青年脸上。
下一刻,它开口了。
字正腔圆,是带着古老韵味的汉语。
“敢问,哪一位是龙种后裔,路凡阁下?”
一句话。
庭院里针落可闻。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动的探照灯,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路凡身上。
路凡脸上的表情,从“午睡被打扰的极度不爽”,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