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机,不由忖道:“此次我并未仔细探查,而是随心而动,莫非真是缘分使然?”
心中思索之际,张简目光已然看向眼前,只见殿中十分朴素,正中处,摆着香炉一座,左右两侧,分别放置一块蒲团,乍一看,倒与灵宝道主那处,格局稍显类似。
只不过,此时看去,两块蒲团均无人影。
但随着张简进入,香炉之中却有一股青烟迅速变得清晰,也就数息之间,便是化作一道身影落于左侧蒲团。
张简瞧见其人容貌,正是太上道主无疑,当即上前行了大礼,恭敬道:“弟子玉玄,叩见祖师!”
话音未落,却听一道熟悉的声音缓缓传出:“玉玄,我只是一具道身,你不必行此大礼,速速起来,且先坐下再说。”
“果真又是道身。”
张简心中一动,起身道:“此乃弟子应有之礼。”
说着,张简便是从容坐于右侧蒲团。
待他落座之后,便听太上道身言道:“玉玄,你方才该是去了灵宝道友那处,当也知晓了其人理念,可曾决定接受?”
张简略一思量,也不打算隐瞒,应道:“回祖师的话,弟子并未接受灵宝道主的理念。”
“甚好,我料想也是。”
太上道身闻言一笑,又道:“那你可知道,我之理念,所求为何?”
张简道:“弟子曾听闻,祖师之理念,乃是得享超脱,打破宇宙轮回,维持纪元恒定。”
“不错,正是如此。”
太上道身神色平静,坦然道:“于我而言,修行至此,早已见惯了诸多生死,早已历经无数磨难,是以,常人眼中的诸般大事,实则皆是小事。
纵然是功成混元者,可称道主,终究也得困于宇宙轮回之中,又怎能安然享乐?
因此,唯有超脱大道,超脱宇宙,方是我辈修士应做之事,方是我之所求。”
说到此处,太上道身忽然抬手一指,殿中忽然现出一道光幕,其上显示着诸多场景,包括各式人物。
下一瞬,并听其人问道:“玉玄,你可记得这些人?”
张简定睛一看,发觉其中有着飞流元容道君,掌教凌云重明道君,洪阳道尊,天一道尊,周璇等等各种人物,且都和他存在因果关系。
心中稍感疑惑,张简不知此举有何用意,便道:“祖师,其等皆与弟子相识,并且渊源极深,其中更有本宗掌教,以及弟子的师尊。”
太上道身微微颔首,似乎对掌教等人并不看重,只淡淡道:“既是熟识,自有一番情谊,但你可知晓,其等命数已定,至多存于本纪元,下一个纪元便不复存在了。”
“什么?”
张简心中一惊,问道:“祖师,弟子听闻,凡至合道层次,便可转世至下一纪元,为何您称其等下一个纪元不复存在?”
“转世?”
太上道身忽而一笑,随即淡声道:“转世虽是可行之事,但岂是万全之策?更何况,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转世又岂能毫无代价?
在我推算之中,其等即便转世,下一个纪元也断然无法恢复记忆,只会逐渐泯然众人,乃至远离道途。
除非有人愿意护持其等,那便另当别论,会有一定的转机。”
张简闻言,心中顿时若有所思。
按照太上道身的说法,即使是成就造化的修士,面对纪元更迭,自身也是毫无抵抗之力,甚至转世后也无法复原。
那么想要护持其等,所要花费的代价必然不小。
张简略微一忖,便是问道:“祖师,如你所言,若是弟子成就混元,可否护住师尊等人?”
太上道身不置可否,而是言道:“你想护住其等?”
张简坦然道:“若是力所能及之下,弟子自然愿意一试,但因亲疏有别,弟子也会仔细选择合适人选,不会胡乱逞能。”
“合该如此。”
太上道身轻轻颔首,继而言道:“想要在宇宙轮回之中,护住其他之人,并非一件容易之事。若你只是寻常的混元修士,根本难以做到。
但你若能执掌足够强力的大道,又或是执掌足够多的大道,那便足以一试。”
张简立时回道:“弟子记下了。”
却见太上道身继续道:“不过,只要未达混元之境,元灵终究会随着纪元而消磨,哪怕逆转时空,也并无太大意义。
是以,按照目前形势而言,若是不得超脱,不能打破轮回,那么无论怎么算计,也只是暂时护住亲朋好友,暂时护住师长道侣,终有一日,免不了离别之苦。”
此番言语虽然十分平静,但张简却从中听出些许无奈。
他不由想到,或许太上道主曾经也做过类似之事,或许也曾想方设法让亲近之人留在身边,但终究抵不过宇宙大势。
当然,张简之所以想到这点,是因为他知晓太上道主来自别的纪元。
不过这等隐秘,张简自是不会去提及,权当一无所知,以平常心应对。
正在这时,便听太上道身又道:“玉玄,我与你谈及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