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张简刚一回至大殿,便是察觉到了一件奇事。
他立即探出神念,细细感应了片刻,这才忖道:“此行与玄微道主相见,分明耗费了不少功夫,但在此刻感应之下,仙府的时间竟然毫无流逝?”
说来神奇,张简实际上消失已久,但是眼下对比而言,张简似乎只是消失了一眨眼!
这等涉及时空的玄妙情况,无疑是玄微道主暗中施法导致。
张简略微一想,便知晓方才那处地界,乃是另有讲究,并非按照正常的时间流速运转。
也正是得益于此,张简才能够在正常的眨眼之间,完成一个来回,并与玄微道主畅谈许久。
“玄微道主考虑的还真是周全!”
张简心中赞叹,只觉其人的做法颇为讲究,亦是颇为谨慎。
须知先前那处地界的时间流逝异于寻常,便不会影响到外界,也不会让张简错过他人的联络。如此一来,便是更加稳妥,也能更加保密。
思及于此,张简不由联想到自家处境,忖道:“眼下局面倒是越发复杂,着实有些出乎预料!”
正所谓大道无常,机缘叵测,张简此时是真真切切有所体会。
此前获得玉印之际,他已然料到或许和玄微道主有关,但是万万没想到,见面之后,玄微道主竟是认定他为昔年旧友!
若是寻常人等,得知此番消息,定然会欢喜雀跃,但张简只觉背上了一大隐患。
毕竟,他根本不是元始道主转世,而是鸠占鹊巢,以假乱真之辈。
若是哪日东窗事发,只怕小命危矣!
而且,更重要在于,玄微道主的手段也更加神秘莫测,张简在他面前便如同一张白纸,毫无隐秘。
先前灵宝道主当面之时,张简还未有这等体会,但玄微道主却是从头到尾,将张简近乎完全看透!
张简惊骇之余,亦是深感无力。
虽说玄微道主目前极为看重张简,也视张简为挚友转世,但他一直寻找所谓的元始道主,必然也有相应的图谋,甚至很可能不亚于神符想要创造法宝纪元。
而这等图谋,玄微道主却是尚未言明!
或许他是为了稳妥起见,这才不愿相告,或许他是打算恢复记忆之后,再行商议。但是不论如何,相较而言,神符显然是对张简更为信任。
一直以来,神符不但尽力相助,而且已将自身理念主动告知,同时也充分尊重张简的意见,从未有过任何胁迫。
是以,张简念头一转,便是忖道:“要不我将先前的所见所闻转告神符兄,问一问他的意见?”
不过,此番念头也就一闪而过,张简最终并未选择告知神符。
之所以如此,缘由倒也简单。
如今不知不觉之间,摆在张简眼前,已是出现了好几条发展路径,他所接触的道主层次人物也越来越多,所获得的消息也越来越复杂。
其中有些消息,甚至连神符也不知晓。
那么这样一来,张简自不能再完全依赖神符,必须遵循本心,自行决断!
张简霎时静定心神,脑中浮现出诸多思绪。
法宝纪元,天庭五主,纪元之子,变数,不同理念,九大纪元
众多纷繁复杂,极为隐秘的消息,逐一闪过心头,张简只觉自身陷入重重漩涡,而诸位道主正在催动着风浪,搅乱着他的神思。
足足半个时辰过后,张简终于按下一众杂念。
他目光炯炯,忽而一笑,忖道:“一切种种,无非涉及大道之争,若我成就混元,自能寻得解法!”
想到此处,张简心中便是冒出那座五主秘境。
既然玄微道主已有计较,此地张简自是必须得去。不过,张简着实好奇,玄微道主会用什么手段,让张简合情合理的获得进入其中的机缘。
玄微道主想要隐藏与张简的因果,自不会明目张胆赠送出入秘境的信物,那么他或许会通过某位中间人来达成此举。
而这个中间人又会是谁呢?
张简神色微动,默默思索片刻,但却未能得出答案。
“罢了,其人既然言称机缘很快便至,我且等着便是!”
心下一叹,张简也不纠结,当即闪身一动,坐于殿中蒲团,随后便是闭上双目,静心入定。
于是乎,便在张简静定之时,时间悄然流逝。
转眼之间,半月已过,张简忽生感应,察觉到有人传讯,便是立即睁开双眼。
下一刻,张简法力一动,便有一枚金色符箓跃然浮出。
“掌教竟然动用此符传讯,究竟有何要事?”
张简心中一惊,顿觉情况不妙。
此枚金色符箓本是道君大典之后,掌教特意相赠,能够跨越遥远距离,用来传讯,并且只能使用一次。
由此可见,掌教所传消息必然极为重要。
故此,张简不敢耽搁,连忙展开神念,扫过金色符箓。
下一瞬,便有一道消息自符箓之中传来:“玉玄,宗内出了一桩变故,须你回返相助,你若有暇,速速动身归来。”
“嗯?宗内竟是出了变故?”
张简神色一变,不禁有些疑惑。
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