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能够以假乱真到这等程度,必然来历极大,那便更不可小觑了。而且敢和灵宝作对者,也绝非泛泛之辈,我等须得更加谨慎些。”
青萍道人言道:“那依道友之见,眼下该当如何?”
诛仙道人回道:“我看须得从长计议。”
陷仙道人这时言道:“玄寰也好,弥罗也罢,其等得了大道之花,总归不会自家使用,多半也是赐给其他人。
我等不如多等上些时日,留待灵宝来做决断也好。
毕竟如今不明对方底细,若是贸然起了杀劫,反倒不太妥当。”
青萍道人微微颔首,显然认可此话。
戮仙道人却道:“这般做了,恐怕显得我等有些胆怯。”
绝仙道人亦道:“不错,既已到此,总得做点什么,否则岂非太过儿戏?”
青萍道人不答,目光落向诛仙道人,其他三人同样看了过来。
诛仙道人略一思忖,言道:“这样吧,青萍道友,你便在此先行守着,稍稍给其等二人一些威慑。我等回去之后,便设法联系灵宝,禀明此事,你意下如何?”
“也好,那便如此!”
青萍道人颇为干脆,当即应下。
“有劳道友了,待灵宝有了决断,我等立即转告你知晓。”
诛仙道人打了个稽首,便是一闪而逝。
其余三名道人亦是紧随其后,远去无踪。
青萍道人也不多想,身形一敛,霎时隐于虚空。
与此同时,仙府大殿之中,所谓的“弥罗道主”已然现出原貌,正是神符所化。
玄寰道人当下问道:“太一,你为何拥有弥罗的气机,而且感应之下毫无差异?”
幻化容貌之事,本是稀松平常,但想要模仿某位道主的气机,乃至以假乱真,这便非同小可了。
虽说神符曾假扮过太真妙一玄化鼎,但此件混元之宝和弥罗道主相比倒是差了许多,而且神符对太真也更为熟悉,是以玄寰道人此刻倒是颇为震惊。
神符则是淡然道:“我能做得此事,乃是因为玉玄炼化了弥罗的那道本源印记,其中本就残留不少气机,于是我便稍稍借用一些,这才能够唬住诛仙等人。”
“原来如此。”
玄寰道人当即明悟,神符与张简本就气数勾连,借用气机自是寻常之事。
只是转念一想,玄寰道人又道:“不过这般行事,你就不怕其等当场动手?”
神符道:“无论是诛仙,或是青萍,皆非鲁莽之辈。其等既然知晓弥罗重伤,那么看到我所幻化的‘弥罗’,必然会心中起疑,但由于不知深浅,他们反而会更加谨慎,徐徐图之。”
玄寰道人微微颔首,言道:“以诛仙的性子,的确习惯如此处理。不过弥罗重伤之事,你怎未曾提过?”
神符道:“此事我亦不太清楚,只感应到弥罗如今身在一处遥远地界修养,但究竟是何地,又为何受伤,则一概不知。因此,我先前也就未曾谈及此事。”
两人虽为好友,但也各有隐秘,不可能事事都全盘托出。
玄寰道人自是分外理解,也就不再纠结。
这时,其人感应到诛仙四剑已然离去,便道:“青萍那厮还在外头,想来诛仙等人是去商量对策了,我等也该想个法子应对。”
神符道:“不必多虑,诛仙无有把握之前,绝不会动手。而在此之前,我定能执掌生死大道,届时便可从容应付。”
“你有把握便好!”
玄寰道人闻言一喜,接着又道:“不过,若是诛仙请动灵宝亲至,又当如何?”
神符淡淡道:“还能如何?能挡则挡,挡不了则罢了,交出那朵大道之花即可。”
“那玉玄又该如何交代?”
玄寰道人面露不解之色,“你可是答应过,在其成就造化之后,便将那朵大道之花给他。”
神符道:“若是真的惹来灵宝,而我又暂时无法抗衡,那便只能和玉玄言明真相了,想来他会理解。”
玄寰道人顿时了然,赞道:“进退有度,该避则避,你又变了些许。”
神符道:“合该如此,否则一味固步自封,我即便恢复圆满,也无非再败一次。”
玄寰道人点了点头,目光一移,笑道:“玉玄开始修行了。”
神符却是不言,瞬间陷入沉寂。
玄寰道人则是兴致颇高,不断注视着张简。
此时此刻,万灵天之中,虽是山河壮丽,风景秀美,但却只有张简一人。
他正盘坐云端,但见天光照耀,任由云卷云舒。
而在其人身前,则有一只小鼎悬浮半空,微微有些震颤。
自打方才重新进入万灵天,张简便是立即着手解除禁制,眼下已经颇有成效。
张简神念一扫,便能感应到,鼎中存在九名模样各异的真身境层次生灵。
不过其等法力皆被禁锢,即便鼎上禁制已有极大缺口,他们也无法逃脱。
张简见得时机已到,也不犹豫,抬手一指,一股法力霎时涌入鼎内,只听得一声闷响,便有一名生灵应声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