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两仪派虽然从中牵线,试图将张简与周璇撮合成道侣,但张简对此事只是一知半解,仅仅听飞流元容道君粗略提过一嘴,自然不曾刻意去收集过其人相貌,也就无法认得其人。
此时忽然得见正主,张简不禁心头讶异,周璇竟能认得自己,莫非昔年之事,她本是欣然同意?
未待他细想,却听周璇言道:“玉玄道友,你不必尴尬,昔年旧事早已随风而散,你我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之客。”
张简打了个嵇首,言道:“道友所言极是。”
周璇又问道:“道友何以到了此座秘境?”
张简略一思索,言道:“贫道本是为了寻人而来,道友又为何在此?”
周璇并未直接回答,只道:“看来道友并不知晓秘境详情,否则不会有此一问。”
张简道:“贫道无意探究其中内情,只是受上阳宗云盛道子所托,到此秘境寻其同门。但秘境令牌似乎被道友夺走了,是以我才会现身于此。”
“原来如此。”
周璇嫣然一笑,干脆道:“那枚令牌的确在我手里,不过那本是我应得之物“”
“哦?”
张简疑惑道:“此话何解?”
周璇道:“我已将秘境的部分消息告知两人,难道不该得些报酬?若是无我相告,他们何以知晓此地的来历。”
张简心中一笑,照此而言,双方乃是公平交易,一方得了令牌,一方得了消息,简直毫无问题。
但张简若想出去,不论如何,势必得拿回令牌,当下便道:“周道友,贫道想离开此地,可有其他方法?或是你可愿意将令牌还回来?”
周璇笑道:“无有令牌自然离不开此地。不过,你若是想拿回令牌,也并非不能商量。”
张简心中一动,言道:“道友有何条件,但说无妨。”
“只要你能闯过三重考验,随我一同到达天缘峰,我便把令牌还你。”
周璇言简意赅,轻声开口。
“天缘峰?莫非便是那座巨峰的称谓?”
张简暗自思忖,周璇对此座秘境显然所知甚多,若要拿回令牌,要么答应其人条件,要么出手将其擒下。
而隔着大殿,神念受阻,纵然要动手也不方便,是以张简一步迈出,跨入殿内。
“此人气息深厚,修为颇高,恐怕不易对付。”
张简略一感应,已是心中有数,便道:“敢问道友,何谓三重考验?”
周璇见着张简进来,却是忖道:“我身具前世记忆,又经过时间加速,这才得以成就纯阳,此人修行怎么如此之快?莫非他也有过类似经历,可是拨弄时间之举,乃是道主方可涉及之事,连爹爹也做不到。难道太上道主如此看重于他,竟愿意出手相助?”
一瞬之间,周璇心中闪过诸多念头,旋即又是看向张简,解释道:“此座秘境乃是灵宝道主所辟,称之为天缘秘境”,中央之处那座巨峰,便是天缘峰。
而若要抵达天缘峰,则有三重考验。
自边缘之处前行三万里,便可遇见第一重考验,谓之玄台斗法”,须得斗败一名修为相仿的对手,方可继续前行。
随后又过三万里,便能遇见第二重考验,谓之金殿开悟”。”
说着,周璇看向殿中画卷,言道:“画中之人正是灵宝道主,你只需对着画卷诚心一礼,便可获赐一门神通,而后初步修成此门神通,便可顺利过得此关,继续前行。
至于第三重考验,待你通过此重考验,我再与你分说。”
张简听其说完,心中思量片刻,言道:“道友,实则贫道对此地考验不感兴趣,只想尽早离开,你可否换个条件?待我拿到令牌之后,即刻便可动身回去。”
道主所设秘境定然有不少好物,但其中恐怕风险也不小。
张简若是只顾眼前之利,而忽略了原本目的,或许得不偿失,甚至可能如同弥罗仙府那般,被困个百年。
届时,获取界种之事,又将大大延后,乃至发生变故。
因此直接拿到令牌,转身离去,也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
“你竟然无意在此多留?”
周璇闻言,大感诧异,随即摇了摇头,笑道:“可惜了,纵然如此,你也回不了头。”
张简道:“还请道友说明白些。”
周璇缓声道:“第一重考验所映射的前三万里路程,唯有一条秘境法理,便是无法使用法宝。但这第二重考验所映射的三万里路程,已是增加了一条法理,便是只能向前,而无法后退。你若不信,可以出去试试,至多后退百里,你便无法动弹了。
是以,即使我将令牌送给你,你也只能自己出去,而带不走上阳宗的那两人。
唯有通过三重考验,你方可自由来去,回至初始方位。”
言及此处,周璇站起身来,莞尔一笑,“当然,我可不会将令牌平白无故赠你,你若想拿回去,要么答应我的条件,随我一道去天缘峰,要么就在此地动手强抢。”
其人胸有成竹,坦然面对,毫无半点惧色。
张简不禁暗自思索起来。
若按周璇所言,此刻得了令牌,也无法带走天星真君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