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简感应之中,只觉空间泛起丝丝涟漪,随后刹那之间,眼前壑然开朗,便是到了一处崭新地界。
此刻他正站立山顶,举目四望,但见青山映绿树,浮云吐日光,而在连绵群山之中,时有飞鸟翱翔,走兽腾跃,端的是一处生机勃勃的世外桃源。
不过,最为引人瞩目之处并非眼前的风光美景,而是前方极其遥远之地,竟有一座庞大无比,直抵天顶的巨峰!
那座巨峰离着张简至少也有数万里之遥,神念难以直达,但却一眼能见,真可谓接地之根,通天之峰。
“此峰如此雄伟,必然不同凡响,我便先去那处瞧瞧。”
张简心下一动,唤道:“玉龙童子何在?”
然而一声令下,七彩玉龙筏却是不曾回应,也并未显化而出。
“恩?怎会如此?”
张简心头微讶,随即神念一动,细细感应起来。
片刻过后,他不禁忖道:“不止七彩玉龙筏,连同千劫百炼珠,赤阳金乌葫芦,等等一切法宝竟是全数陷入沉寂之中,莫非此座秘境的法理之一,便是无法使用法宝?”
张简此时神通法力皆在,且能轻易感应到诸多法宝,足以说明自身并非处于幻境。
但这些法宝的真灵却又尽皆失去回应,彷佛已被镇压,那么唯有一种可能,便是秘境法理生效了。
所谓秘境,未达造化层次者,则无法开辟。
其内的法理规矩,可与外界相仿,也可全然有别于外界。
除非自身实力超过秘境开创之人,否则必须遵守。
张简记得,某部道书曾记载过,有的秘境可让修士失去一切法力,复归凡人,那才更为不妙。
因此相对而言,仅仅不能使用法宝,倒也并非不可接受。
“除了此条法理之外,应该还有别的法理,我且小心谨慎些。”
张简略一思索,一步踏出,朝着前方山峰,化光遁去。
因那座巨峰极为庞大,张简朝其急速接近,只觉其身影宛如一道天地之壁,牢牢占据自身视线,令人无法轻视。
“令牌迟迟未有感应,也不知天星真君与万目真人,究竟身在何处?”
一路前行,风驰电掣,张简的神念亦是时刻扫视八方,试图尽快找到上阳宗的两位道友。
无论是天穹地表,亦或是山川河流,凡是张简经过之处,皆是细细探查一番。
然而足足越过万里之遥,张简却是始终并未发现任何踪迹。
不但令牌未曾感应到两人的位置,便连一丝丝打斗痕迹也未看见。
“真是怪了,云盛道子言称秘境之中危险不小,为何我已前行万里,却是安然无恙?”
张简认真感应,只觉周遭生灵并无厉害之辈,也未发现任何隐藏险地。
“或许只是时机未到,眼下的平静不过是一时表象;又或许其人只是好心提醒,免得我大意行事。”
心中念头一转,张简全神贯注,继续一面前行,一面警剔观察着四周。
约莫又是飞遁万里,异变突生。
张简法力一动,取出那枚玉质令牌,只见其身微微放光,竟是试图挣脱张简的掌控。
“莫非它已感应到两位道友所在?”
张简念头一动,松开手掌,便见令牌如同一枚离弦之箭,飙射而出,只一眨眼,便是飞出百里。
数息之后,令牌更是越飞越快,仿若一道闪电。
张简神念探出,牢牢盯着令牌,随即身子一闪,跟在其后。
约莫又是万里过后,令牌遁速一缓,停了下来。
“这是?”
张简接过令牌,只见不远处的天穹之中,竟有一方宽阔擂台,而在边上,则有两名神情疑惑的道人。
其中一人身着青袍,另一人身着蓝袍。
便见那名青袍道人高声问道:“道友,敢问你是何人,又为何带着本宗的寻人令牌?”
张简闻言,心中了然,随即微微一遁,来至两人近前,接着打了个嵇首,言道:“贫道玉玄,受了上阳宗云盛道子所托,特来秘境之中,查找天星真君与万目真人,不知两位是?”
“难怪道友能到此处,原来是得了道子许可。”
青袍道人恍然大悟,又道:“贫道正是天星,这位便是万目师弟。”
万目真人眼力不俗,当即还了一礼,言道:“见过玉玄真君。”
张简微微一笑,问道:“两位道友既是安然无恙,为何不先出去报个平安?
云盛道友在外头,还以为你等深陷险境,不得脱身。”
按照常理而言,不论有何变故,只要自身并未受限,那便应当派出一人,提前告知宗门。
如此一来,云盛道子自不会心生疑虑,胡乱猜测。
天星真君看出张简疑惑,叹道:“此事说来话长。起先是因为此地无法使用传讯之物,我等便决定多探明些消息,再行回转宗门;后来出了一桩变故,竟是导致秘境令牌被人夺走,我等只得无奈受困于此地。”
“什么?”
张简神色一变,无有秘境令牌,岂非他也无法离开。
张简审视着两人,缓声道:“还请道友将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