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宝马x6蛰伏在朦胧无光的山景里,唯有车灯发散出微薄的光亮。
望着这对言归于好的小情侣,坐在副驾驶的顾慎礼眸光闪过一道晦黯,寂灭无声。
贺庭秋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惋惜地看着他,“得,白担心。”
南雎就在这时把小臂朝上抬了抬,回抱住宋远洲。
顾慎礼淡漠的俊脸潭水般静默,心却好似裂开一道缝,混着凉意的山风丝丝缕缕涌进来。
蓦地,他道,“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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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宋远洲确实取悦到了南雎。
南雎最喜欢小苍兰,为了让她开心,他专门跑到她平时经常光顾的那家花店去买。
花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放在怀里,好似对生活都多了几分虔诚与期许。
晚饭是舒亚琴女士亲自做的红烧排骨,配菜是南方小炒,南雎不能吃辣,她就没放辣椒。
喜辣的宋远洲唉声叹气,“人还没进门呢,我就已经没地位了,这要进门了,我不得当她奴婢啊。”
爽朗的小老太太笑得前仰后合,骂他“你个小滑头”,南雎却平常心一笑,不把他的话当真。
似是察觉到南雎并没有完全原谅自己。
宋远洲在桌下牵住她的手,酝酿好一会儿才说,“我这两天不是故意冷着你,我是去拉投资了。”
他正儿八经道,“喝了好几顿酒,还好拉到了。”
他抬起手,特骄傲地比划了个三,三百万。
南雎筷子一顿。
舒亚琴哦呦一声,“真的假的,不会是你妈给的吧。”
宋远洲都恼笑了,“我在您眼里就那么没用啊。”
说完话一顿,脸色讪讪,“当然,也动用了点儿人脉。”
舒亚琴好奇,“谁的。”
宋远洲说,“我舅的呗,现在全家上下敢顶着我妈的压力帮我的,也就他了。”
……舅舅,顾慎礼。
南雎再次想起那个车窗遮面的神秘男人。
舒亚琴脸色一变,“怎么,你妈现在还给他们压力了?”
宋远洲不想在南雎面前说这些,嗨了声,“她那人就这样。”
说着,他给南雎夹了道菜。
话虽云淡风轻的,可是人都能听出来,他语气里的不易。
南雎看向他,心头刚要铸建的围墙,忽然就塌陷几分。
一顿饭吃得温馨又熨帖,眼看南雎脸上有了笑模样,宋远洲便借坡下驴地跟着她回了公寓。
刚进门,这家伙便粘上来,把她抱到桌上亲。
他高兴的时候,总喜欢拉着别人一起高兴,南雎躲闪不来,只能由着他任性了一会儿,可心底藏着的事,到底生吞不下去。
刚好手旁的手机响了两声。
南雎便顺势推开他,一面平稳呼吸,一面看向手机。
——Sherwin通过了你的好友申请。
南雎回忆了一瞬,才记起Sherwin就是“贺庭秋”的微信。
正想给他改个备注,却被宋远洲打断。
他抬手捂住南雎的手机屏幕,脸色兴味索然,“一定要在这种时候看手机?”
“……”
南雎语塞。
宋远洲两臂撑着桌子,像一堵墙把她围住。
客厅昏黄个光线衬得他五官凌厉,就这么对视两秒,他说出酝酿很久的话,“南小鸟,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那语气三分不满四分怨怼,剩余的几分,是在撒娇期待她的否认。
奈何再亲密的爱人,也无法时时刻刻共情。
南雎难以理解地看着他,讽刺一笑,“你是这么想的?”
失望的话像一道耳光,抽得宋远洲回过神,他哽了一瞬,才意识到,他似乎不该这么问。
“南雎——”
他抬手试图去摸她的脸,可南雎拂开了他的触碰。
落针可闻的几秒里,南雎平静地看着他,“这话就算要问,也应该是我问吧。”
人和人之间的很多矛盾,都是话赶话。
宋远洲肩膀一塌,直起身,“什么意思。”
南雎微仰着头看他,“你是觉得这几天我在因为一些小事跟你闹脾气?对吗?”
宋远洲微微蹙眉:“不是么?”
南雎讽刺一笑,连话都不想说了,拿起桌上的外套就要从桌上下去,奈何宋远洲不放人,攥着她纤细的胳膊又把人按了回去。
南雎是真的来脾气了。
她仰头瞪着他。
终究是个大少爷,宋远洲舔唇烦躁道,“别阴阳怪气的行么,有话就直说,我做错了我承认,但我要没做错你也别冤枉人。”
“我冤枉人?”
南雎失笑,“所以那天在鹤鸣山房和白月光一起吃饭的人不是你?对吗?”
鹤鸣山房,正是宋远洲他爸给顾沛玲盘下来的餐厅。
宋远洲脸色瞬间凝住,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谁跟你说的?”
南雎看出他眼底的慌乱,声音很淡,“我自己看见的,那天晚上,我们部门就在那儿聚餐。”
宋远洲喉咙仿若被吸了水的棉花堵住,呼吸不畅。
他攥住南雎的手腕,眼里全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