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和几个朋友想别的办法。
事业遇坎,家庭不和,爱情自然没有心情推进下去,于是那个周末,他和南雎都默契地没怎么联系。
南雎也没心思去想这些,她临时接了个领证跟拍的单,忙了一整天。
那个单主实属一言难尽,不仅拍摄过程吹毛求疵,将拍摄时间延长了两个小时,在拍摄完毕后,还一直催南雎快出片。
明明在拍摄之前,南雎就已经和她说明过,出片要等一个星期,那个女生当时答应的挺好,结果刚到周一就要南雎把修好的图给她,说急着宣布婚讯。
南雎没有及时回她消息,她就在南雎的账号下一直催。
对于这种客人,南雎不想招惹。
只能祈祷工作快点结束,她能尽早回家修图。
无奈那天外景拍摄完工虽早,结束后却下了场暴雨,南雎被堵在景区打不到车回家,只能冒雨在附近找了个咖啡厅。
景区的咖啡厅,门脸并不大。
南雎进去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唯一一个可以插电的座位,只是那个位置已经有人占据。
从背影看去,男人宽肩窄腰,身量看起来很高,即便只穿着简单白衬衫黑西裤,也能看出他是个在人群中相当出挑的高质量男性。
不过她看了眼,对方的笔记本应该没有用插电口。
顾不上那么多,南雎直接绕过去来到男人对面,将被雨水淋湿的帆布包放到桌上,轻而礼貌的一声,“您好,请问您对面有人吗?”
尾音落地,卷着风雨气息的淡淡白茶香沁入心脾。
端着咖啡杯的冷白腕骨僵住,顾慎礼心口遽不及防地一窒,不可思议的情绪随着窗外瓢泼大雨刹那间倾泻而出。
南雎见他不动,以为他没听到,就又重复了一遍,哪料这次刚说到“先生”,顾慎礼便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的时刻。
他眼睁睁看着南雎小鹿般清澈灵动的双眸,闪过明显的怔愣与惊艳之情。
又怎么会不惊艳呢。
这张脸,即便是做明星也是一等一的神颜。
只是这样盯着一个陌生男性,实在显得花痴又不礼貌。
短暂的情绪过后,南雎马上恢复礼貌与客气,嘴角蓄起微甜的笑意,她怯生生地看着他,“您好,请问我可以坐在这吗……”
您好……
她是没认出自己吗?
顾慎礼眉头微蹙,用一种不解的眼神看她。
还没来得及开腔,南雎便已不管不顾地在他对面坐下。
她雷厉风行地把电脑从包里拿出来,俯身下去插上电源,刚好就看到不知何时掉落到桌下,一个缠着吊绳的工作证。
顾慎礼压根没注意过这东西。
南雎却把它捡起来,放到他面前。
“贺先生是吧,”南雎看了眼上面的名字,抬起被风吹红的鹅蛋脸,对顾慎礼说,“您的工作证掉了。”
“……”
顾慎礼随之低眸,一眼就看到那是好友贺庭秋的工作证。
不巧的是,贺庭秋工作证上的照片,刚好被缠住的吊绳严严实实地挡住,正因如此,南雎才误以为这工作证是他的。
真是猝不及防的乌龙。
却也恰恰证实了,南雎根本没有认出他。
顾慎礼眼底掠过一丝荒谬僵色。
可转念想,又合乎情理,毕竟他和南雎,除了早年初遇,从没真正面对面碰过。
又联想到那天宋远洲说的——南雎怕他,顾慎礼脑中忽然蹦出一个脱轨般的想法。
不紧不慢地抬起手,从她嫩笋般的指尖,接过贺庭秋的工作证,顾慎礼不显山不露水,“谢谢。”
听到这个声音。
南雎大脑突兀地失灵了一瞬。
但很快,它就恢复正常运转——顾慎礼那样矜贵的人物,怎么可能像寻常打工人一样,在咖啡厅对着笔记本电脑办公?
更别说她其实已经不太记得,他的音色到底是什么样。
也怪前两次碰面,她都没戴近视镜和隐形,她甚至连他的正脸都没见过。
总之,不可能是他……
南雎收回奇思妙想,心跳渐渐平稳。
本以为对方不会再与她讲话,哪料她正准备拿出手机扫码点餐,这位“贺先生”开口了。
男人那双深湛又迷人的眼直白地看着她,声音却很柔缓,“过来坐吧。”
顾慎礼轻扬下巴,示意她窗外水流如注的大雨,“那边雨水会顺着窗缝吹进来,淋湿电脑。”
“……”
南雎望着窗外不知何时能停的倾盆大雨,联想到上个月刚高价修过的笔记本键盘,瞬间就被说服了。
她点点头,“好。”
话音刚落。
顾慎礼便将手畔的巴斯克蛋糕与咖啡,一并朝里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