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天上骤然落下一只巨掌,漆黑如墨,遮天蔽日,压下来时空气被狠狠挤开,发出轰鸣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魂海翻涌。
三人刚腾空三丈,就被巨掌狠狠拍回地面,“嘭”的一声闷响,青石板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宋响落地时单膝跪地,膝盖撞碎石板,鲜血从裤腿渗出来,染红了身下的石板。
红腹兽蜂拥而上,魂力如浪涛,一波接一波撞进三人魂海,钝痛难忍。
宋响咬牙,剑再次扬起,剑光暴涨,又劈开三头红腹兽。
第四头红腹兽速度极快,转眼扑到白为巡面前,锋利爪子泛着冷光,离他脸颊只剩一尺,腥臊气直扑口鼻。
杨小凡蹲在暗处,指尖微动。
魂力悄然凝聚,没有半分声响。
魂络从他指尖激射而出,三道齐发,带着凌厉魂力,精准钉进三头红腹兽眉心。
红腹兽瞬间僵住,眼珠里的血红骤然熄灭,像被掐灭的灯火,身体一软,瘫在地上,温顺如犬。
“三位跟我来。”声音传进宋响耳朵,不大,却穿透喧嚣,清晰无比。
宋响抬头,朝声音来处扫了一眼,黑影隐在墙角阴影里,看不清模样,却莫名让人安心。
他没半分犹豫,掌心发力,一掌震飞挡路的琅楼人,抓起高金平的衣领,拽着他往外冲,脚步踉跄却利落。
白为巡紧随其后,短刀翻飞,每一刀都精准砍在琅楼人的关节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杨小凡转身就跑,踩在青石板上像猫般轻盈,没发出半点声响。
宋响三人紧紧跟在后面,穿过十几条狭窄巷道,翻过两道残破石墙,身后琅楼族的喊声、红腹兽的低吼,渐渐远了,最终被夜色吞没。
出了城,一片密林赫然在目。
杨小凡没停,身形一闪,一头扎进树林。
谢远生三人站在树下,手按兵器,神色警惕。
看到杨小凡的身影,文朝肩膀猛地一塌,松了口气,下意识拍了拍胸口,嘴里嘀咕:“可算回来了,吓死我了。”
谢远生也缓缓松开剑柄,眼底的警惕褪去几分,肖云飞则收起短刀,目光落在宋响三人身上,依旧带着几分戒备。
宋响放下高金平,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浸透了发丝,贴在额头上,额头的青筋还未消退,脸色泛着苍白。
他摘下面罩,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杨小凡转身,盯着宋响的脸看了两息,眼底骤然泛起光亮。
身形一动,冲了上去,双手死死抓住宋响的胳膊,连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大师兄!”
宋响愣住,身体一僵,抓着剑的手松了松,疑惑地看着杨小凡,眼底满是茫然:“你是……”
“杨小凡。”杨小凡松开手,语气急切却沉稳,“师父新收的弟子,他让我来找你,说你被困在此地。”
宋响盯着他的脸看了五息,瞳孔骤然收缩,随即反应过来,一把将他抱住,手臂勒得极紧,杨小凡肋骨传来阵阵钝痛,却没吭声。
“好师弟!”声音里裹着狂喜与后怕,“没想到师父竟收了新弟子,更没想到,会是你来找我。”
松开怀抱,宋响上下打量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颇重,眼底满是赞许:“混元七重,就敢一个人闯琅楼城,够胆色,像我们麓天宗的人!”
白为巡和高金平也摘了面罩。
白为巡脸上有道新伤,从眉骨划到脸颊,鲜血还没干。
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语气爽朗:“小师弟,你那手魂络秘术太厉害了,刚才多亏了你,不然我们三个,今晚就得折在里面。”
高金平靠在树上,脸色依旧发白,嘴角挂着黑血,他微微点头,没说话,只是大口喘气,魂海的钝痛还在隐隐作祟。
谢远生三人上前,朝宋响抱拳,语气恭敬,带着几分拘谨:“见过宋师兄。”
他们早听闻麓天宗宋响的威名,如今见到真人,难免有些局促。
宋响回礼,目光扫过三人,眼底带着感激:“多谢三位照顾我师弟,这份情,麓天宗记下了。”
“不敢不敢。”谢远生连忙摆手,语气诚恳,“是文……杨兄弟救了我们,我们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
一群人围坐在树下。
宋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鞘,眼底满是疑惑。
他深知这片世界的凶险,杨小凡一个混元七重修士,能独自闯到这里,绝非易事。
“小师弟,你怎么进来的?”
杨小凡把琅楼古城的诡异、七重幻天的奇遇、羌谷水的凶险、剖尤荒神的遗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