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梧伸手摸摸她滑嫩的小脸,柔声道:「我自然相信唐棠的,就算真的看上他了也没什么,咱们唐棠又不是配不起他。不过,如今你也看到了,这个慕容檀可不只是表面上这么简单,他可从来没说跟你说过这个慕容宝光的事。你想想你若是受了伤,最心疼的人是谁?」
提起这个唐棠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轻哼了一声气鼓鼓地道:「慕容檀是个大骗子!本姑娘不会放过他的!还有那个疯女人,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就不知道蜀中到底是谁的地盘!」
谢梧见她精神抖擞的模样,脸上的笑意倒是更多了几分。
「你想怎么对付他们?」谢梧问道。
唐棠眼珠子一转,道:「我要在她的脸上画个大乌龟,永远也洗不掉的那种!还有慕容檀那个混蛋,害我被划破了脸,我要打断他的手,把他和那个女人一起赶出蓉城!」
谢梧好脾气地微笑道:「好,让夏蘼陪你去吧。」
唐棠正要说话,门外夏蘼就进来禀告道:「启禀小姐,西夷八皇子慕容檀求见,说是来向唐棠姑娘赔礼的。」
唐棠立刻跳了起来,「本姑娘才不要见他,把他赶出去!」
谢梧对夏蘼道:「就说唐棠没空,请八皇子回去吧。另外,去一趟布政使衙门,提醒康大人一下,堂堂西夷皇子,长期待在蓉城是想要做什么呢?」
「是,小姐。」夏蘼恭声应道。
见夏蘼退出去,唐棠眼睛转了转,也跟著想要往外遛。
只是她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的轻咳声。唐棠身形一僵,转过身来就见谢梧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唐棠干笑,目光瞟到一边抱著绣春刀看戏的简桐,她突然灵机一动冲过去一把拉过简桐,道:「阿梧姐姐,我突然想起来刚才和二筒还有事情没做完,我们先走一步哈。」
「谁跟你」简桐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唐棠拽出门去了。
「」这丫头看著小小的一只,力气怎么这么大?
花厅里瞬间就只剩下两人了,谢梧侧首去看夏璟臣,不解地道:「简桐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名字了?」
虽然简桐也在莫府住了不少时间了,但她记得唐棠和简桐也没怎么打交道啊。
夏璟臣不在意地道:「大约是简桐的名字长得像二筒?」
像在哪里?
「」行吧,好像是有点像,但唐棠和简桐好像也没有熟悉可以给对方取外号的地步吧?
「简桐不会在意的,阿梧不必放在心上。」夏璟臣轻声道:「阿梧有空倒不如想想,到底要怎么处置这个慕容檀的事。」
谢梧看向他道:「我何德何能,可以处置西夷皇子?」
夏璟臣叹气道:「我只怕阿梧不想招惹他,他却想要来招惹你。」
谢梧秀眉微蹙,「怎么说?」
夏璟臣低笑一声,抬眼望著她道:「阿梧当真相信,堂堂西夷皇子会为了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姑娘逃婚?甚至千里迢迢远走他国?」
谢梧当然不信,只是慕容檀这段时间一直都很安分。而西夷距离蜀中又太远了,一时没有什么消息。
但夏璟臣的话她却是听懂了的,东厂探子遍布天下,西夷皇室之中恐怕也少不了他们的人。
「他另有目的,故意利用唐棠?但是」谢梧面上有几分疑惑,「唐家是江湖众人,对朝堂和蜀中的影响都有限。他故意接近唐棠,能有什么用处?」
「唐棠和九天会的关系,也算是人尽皆知了吧?」夏璟臣道。
闻言谢梧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九天会?」
夏璟臣微微点头道:「西夷纵然图谋蓉城,也不会让个皇子亲身涉险的。但如果是为了自己的私事,就未必了。」
谢梧垂眸沉吟著,半晌方才缓缓道:「西夷太子之争?慕容檀若是想要替他兄长争夺太子之位,就该娶了慕容宝光才对。他逃了慕容宝光的婚,得罪了慕容延叶」
「如果他本就不想让他的兄长登上太子之位呢?」夏璟臣道。
谢梧脑海中灵光一闪,猛地抬眸看向夏璟臣,缓缓道:「他想自己争太子之位?」
夏璟臣淡淡一笑,「慕容檀在如今的皇室中排行第八,但实际上他是西夷王的第十五子,与西夷大皇子之间相差了二十岁,与他的同母兄长也相差了十六岁,因此在争夺储位上并不占优势。他生母的娘家几乎没有考虑过支持他,因此他若想要争夺储位,只靠和白雀王联姻是行不通的。」
「对于皇子来说,最大的功勋莫过于开疆拓土。」谢梧沉声道。
看著谢梧难得阴沉的脸色,夏璟臣拎过一边的茶壶,往她跟前的茶杯里添了些热水。
谢梧冷笑一声,「听说西夷王年纪不小了,他花费这么多功夫千里迢迢跑来算计唐棠,也不怕等他回去西夷王已经归西了,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夏璟臣道:「听说西夷王虽然年事已高,但身体却还很不错,恐怕还要再活好些年。而且,西夷王因为年老力衰,对留在身边那几个正当盛年的皇子很是戒备忌惮。」
谢梧抬手轻触著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