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数十里,属下带人去附近探查过了,暗处有人盯著,但里面不像是藏了重兵的样子。我也问过附近的百姓,都说白马山里有山贼,但谁也没有真的被山贼劫掠过,也不知道这传言是怎么来的。另外,附近的猎户跟我说,白马山上没有水源,而且山上有大虫和豺狼,不太适合长期藏著大批人马。」
「确定谷大人被带去了山里?还有那个王老爷呢?」谢梧道:「谷大人才刚到白马镇就落入了陷阱,显然是有人提前设计的。这个王老爷到底是真被绑了,还是有人拿他做幌子,还是他根本就是一伙的?那些骚乱的百姓,跑到哪儿去了?」
「确实有人看到谷大人被人带进了山里,但对方人数不多,最多也不超过二十人。」夏蘼道。
旁边的简桐左右看看,觉得不能显得东厂太无能了,也开口道:「锦衣卫已经查明了具体情况,崇宁确实有百姓骚乱。最初是县衙的几个衙役闯入一个村子强行征税,还打伤了村里的老人,侮辱村里的妇人,其中一个老人当天就死了。村里的人抬著尸体去衙门击鼓鸣冤,又被衙役打了一顿赶了出来。第二天,那些衙役又上门,还强入屋抢走家里的粮食和银钱,说因为他们闹事,今年的赋税还要再加。那些百姓实在受不了,这才和衙役打了起来。但当时事情也并没有闹大,之后不知怎么的,就传出朝廷要马上收三倍的赋税,那个村里的人因为抗税,死了十几个人,所有的青壮都被关进了牢房。」
「这事儿越传越邪乎,县城附近七八个村镇的百姓都聚集起来,到县衙门口想要官府给个说法,然后就」简桐皱眉道:「锦衣卫的人仔细查过一些参与此事的人,当时现场情况很乱,也不知道是谁领的头,也不知道怎么衙门就被冲开了,更不知道到底是谁杀了崇宁知县。但是死了一个知县,这对于这些寻常百姓来说,就是把天捅破了的大事了。」
很多百姓其实压根就没反应过来,完全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他们只是想要去讨个说法,一转眼就变成杀死朝廷官员的暴民了?
简桐道:「当时很多人都被吓坏了,有的跑回了村子里,还有一些干脆跑出去躲起来了,昨晚再次冲击县城杀人的不是他们。谷鸿之应该也是查明了这些,认为那些百姓只是害怕,迫不得已才铤而走险,因此才来白马镇想要劝说他们的。」
除了极少数胆子大有野心的,绝大多数百姓在日子还过得下去的时候,并没有造反的勇气。
谢梧点点头,「昨晚冲击县城的,应该是今天我们抓的这些吧?」
简桐笑道:「夫人英明,还真是他们。」
「杨雄想要他们做什么?」谢梧问道。
简桐道:「将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是让谷鸿之死在崇宁。若是能够顺利占据崇宁县,就以反抗官府欺压百姓为名,竖起反旗,号令蜀中的百姓反抗朝廷的征税。他们想要先从谷鸿之手里拿到加税的公文,如果拿不到的话,就散布谣言,有了崇宁的前车之鉴,或许有不少百姓会相信。」
闻言谢梧神色微变,道:「不好。」
简桐点头道:「当然不好,杨雄手里有蜀中司都衙门的兵和自己的私兵,加起来好几万呢。」
谢梧瞥了他一眼道:「我是说谷大人不好了,如今崇宁事败,谷大人就没用了,说不定会被杀人灭口。」
「」简桐微微偏头,想了想才道:「好像有点惨。」
很显然,简桐虽然偶尔傻白甜,却并不是什么纯正的好人。
作为一个东厂厂卫,他并不会为一个官员的殉职感到惋惜。哪怕他是个二品高官,哪怕他还算得上是个不错的官员。
「还不去救人!」谢梧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道。
简桐不解道:「夫人,谷鸿之死不死跟咱们也没大关系啊。他死了朝中那些文官一定会很生气,正好可以趁机将杨雄和安阳王府一起锤死!这事儿秦瞻肯定也插手了,说不定还有福王,他不是想让他的手下取代谷鸿之吗?」
谢梧忍不住抬手,一颗花生弹到了简桐脑门上。
「没有你家督主的智力,就别勉强自己。」谢梧道:「现在在崇宁的是夏璟臣,谷鸿之死了你以为朝中的官员不会趁机将这事儿算到他头上?你觉得福王和你家督主,朝中官员更讨厌哪个?」
「还有陛下」谢梧悠悠道:「区区一个小县的动乱,你家督主亲自坐镇,擅自调动了威州卫和思阳安抚使。结果还死了一个二品大员,你觉得陛下会觉得满意吗?」
简桐摸摸脑袋,扭头去看秋溟和夏蘼。
两人各自侧首看向另一边,只当没看到简桐的眼神。
「还不去办事。」门外传来夏璟臣平静的声音。
夏璟臣独自一人从外面进来,淡淡地扫了简桐一眼。简桐回过神来,连忙行了个礼转身就往外跑去。
谢梧看向秋溟,道:「秋溟,你跟著去。」她实在有些不放心简桐。
秋溟拱手领命,和夏蘼一起出去了。
「他一直这样?」
夏璟臣道:「可能是小时候不小心磕坏了脑子。」
「那你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