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表情一顿,直接不问了。
他没多少志向,平日里基本都是玩闹的心思。
“都准备好了?”相比之下,陈也俊更关心一些。
这次陈瑞文和陈家有难,多亏林锐帮忙,要不然肯定麻烦。
“陈大哥放心,不会眈误的。”他笑着点点头,“原本还差个副千户的员额,还是正好碰上珠大嫂子,被她提醒后才反应过来,小弟夹带里没人,那就该便宜自己人。”
“哦?”贾珍好奇起来,“哪个?”
“这不就是?”林锐淡定的指指贾琏。
其他人全都很惊讶,但迅速明白过来,看着他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合适吗?”贾琏表情一变,“军中的事情我不懂啊!”
“谁让你懂了?”韩琦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我们哥仁哪个没有军职在身?你看我们平日里喝酒闲逛的,在乎过吗?手底下又不是没人手,安排他们管着就行。”
这话没毛病,他要是真懂,林锐反而不会给。
“我记得,琏二哥原本捐过一个同知吧?”所以,他笑着提醒。
“那能一样吗?”贾琏有些急了,“当初不过是为了好看一一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你看,各位兄长都明白了,就你糊涂着。”林锐敲敲座前的空酒杯,贾琏急忙过来倒上,“那个同知和这次的事情一样,在琏二哥身上都是好看的。
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副千户真的是实缺儿,你要想到军中任职的话,确实可以兑现,而且和其他正式的官员一样,每月该有的俸禄一文不少,该拿的份例半两不落。”
“还有份例?”贾琏老脸笑成了菊花。
“一个月全加起来,少说二百两开外。”卫若兰非常羡慕。
贾琏二话不说,一口气连干三个。
“多谢锐兄弟了!”喝完后缓了半天,他才感激的开口。
说半天不如直接讲银子,几句话就让他“明白”了。
“琏二哥满意就行。”林锐笑着点点头。
就当是因为王熙凤给的补偿吧。
最主要的是,他这番“肥水不流外人田”的表现,传出去必然让他在武勋圈子里的地位更稳固,这一点从陈也俊、韩琦和卫若兰的反应就能看出来。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贾珍哈哈大笑,“来,兄弟们干了!”
接下来自然是一番筹交错“锐哥儿,年前年后你不忙吧?”陈也俊突然问道。
“我能忙什么?”林锐笑着摇摇头,“军中的公务自有下面的人动手,我只要安排清楚就行;
家里我也不用太操心,最多有些生意上不好决断的事情,我说几句话就办。”
“那便好!”陈也俊松了口气,“父亲传来消息,河间府那边的战事已经逐渐稳住,估计入夏之前便能收拾利索,到时候少不了要请你这大功臣坐坐。”
“大镇帅想招呼,还不是一句话?”林锐笑着拱手虚礼。
“我倒是听说,显威营的王义有些不满。”韩琦淡淡提醒。
“王家的?”林锐皱了皱眉,“各位兄长和他有交情吗?”
酒桌上一片不屑的哄笑。
“人家可是前程远大、能力突出,咱们兄弟攀扯不上。”贾琏都直接摇头,“倒是(王)仁大哥那里,我们多少坐过几次,说几句话还是没问题的。”
“那我就轻松了。”林锐笑着举杯。
“王子腾在显威营总算有些情分,你别做的太难看。”卫若兰好心提醒,“再就是‘贾史王薛’四家几辈子的交情,看在林姑姑的面子上,也不好弄的太过。”
“卫大哥放心,小弟有分寸。”林锐不会连这个都不懂。
王义再怎么说,勉强也算圈子里的人,冲突可以,见血不行。
当然,该收拾的时候也没谁拦着,因为王家本身只是外围。
“还请锐兄弟见谅,父亲暂时没办法回来,你的赏赐怕是最少要两个月才能落下。”陈也俊一脸歉意,“虽说兵部可以让你直接去显威营挂职,没有加衔的话,武库清吏司郎中到底只是正五品。”
级别上和千户对等,也就是说,林锐没办法直接压制王义。
“查查军器清单和消耗还是可以的。”但他无所谓的笑了笑。
其他人立刻明白意思,全都没再多问。
荣国府,李纨院。
王熙凤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床边没人,便想坐起来,双臂却软的仿若被抽掉了骨头,竟是怎么都撑不住,只好无奈的继续躺下,扯着嗓子叫道。
“还有人没?”
“醒了?”李纨含笑从外间过来,“我还以为你会多睡会儿。”
“你这假正经!”一见是她,王熙凤气笑了,“真想害死我啊?”
“你自己一个劲儿叫‘爹爹”的时候,可没提一句死啊活啊的。”李纨白她一眼,坐在床沿扶起她,“再说了,我还不是为你好?上午在老祖宗那里,你又不是没听见。”
“奶奶、二奶奶!”正说着,素云端着水盆、毛巾等物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