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的时候,别说什么人脉,连个世职都没有。
先都太尉统制老爷子并无世爵,只有一个不带封号、无法承袭的‘县伯”名头,第二代只做到正四品的指挥金事,还是临致仕前加封的虚衔,王家舅舅要是没有贾家照应,怕是直接废了。”
“他在显威营做了十几年的百户、千户、指挥金事,顶多有几个交好的同僚,养不出太多可靠的心腹,在升任显威营总兵、紧接着是京营节度使后,必然会带在身边用着。
现在的显威营里,你们王家能有什么人脉?自家的小事或许没问题,大事除非是王子腾亲自出面,否则根本没谁搭理。”林锐说话更不客气,“还特么全都交给我,他能给我什么?”
“凤丫头,你大哥现在什么差事?”李纨好心提醒,
没有。”王熙凤闷闷的答道。
“不对吧?”林锐却觉得很意外,“他连个正经继承人都不要?”
“回大爷,自然不是,我们仁大爷一一”平儿刚说半句就急忙改口,“不该奴婢在背后多嘴,
娘家老爷没怎么管,现在军中的是义二爷,正好是个千户差事,在显威营任职。”
王仁就是“奸兄狠舅”中的后者,红楼中偷卖巧姐那位,现阶段已经“名扬京城”,因为长期流连于秦楼楚馆,人称“花花太岁”。
看来是王子腾发现大号废了,所以直接放弃,然后培养小号。
再一点,虽然王熙凤称呼王仁和王义为“大哥、二哥”,却和他俩并非亲兄妹,而是堂兄妹,
她的亲爹是王家上一代的嫡长子,但早早便已去世,只留下她一个。
土子腾是老二,膝下两子一女。
“行,这大概也把王家不多的人脉耗光了。”林锐愈发无语。
都特么到了这份儿上,竟然还想玩空手套白狼的把戏。
真特么欺负他不懂事儿啊?
“听说王家舅爷在九边,日子挺难的。”李纨轻轻一叹。
“关我屁事?”林锐都无语了,“他好歹也是当到从二品的朝廷大员,整天没事儿盯着我一个小郎中做什么?是,我手里的银子确实不少,但我自己才多大?将来用钱的时候多着呢!”
“你不是还能挣吗?”王熙凤明白之后,说话都小声许多。
“谁特么知道将来如何?”林锐才不惯着,“换作十多年前,我要说‘一门双国公、武勋第一家”的金陵贾氏,会弄到现在这副德行,但凡有谁搭理我一句,都得被人嘲笑没脑子。”
王熙凤不敢再说,表情暗淡的低下头。
她只是没眼力见儿,不是真的傻。
林锐今天废了这么大力气,和她讲这么多东西,为的从来都不是把她教育回来,因为那根本没戏,仅仅是让她明白一点儿真正的道理,至少不会还象以前那样,动不动就要好处。
利益永远都不可能凭空砸在头上,必须要有交换。
“我又何曾会想到?”李纨轻轻一叹。
“行了,就这吧,事情既然解决,我也该走了。”看看一个低头不语、一个不知所措的王熙凤主仆,林锐没再废话,因为他刚才已经说的够多,“宫裁你这里别忘了,省的眈误事儿。”
“我比你更急。”李纨白他一眼,“还有,你现在就走?”
“事情完了!”林锐抬眼看看茶几上的自鸣钟,“这都已经一一“过了申初(十五点),我又不是看不见。”李纨白他一眼,顺手将某辣子推到他怀里,“看你把人吓成这样,转头就走啊?好列也是个男人,还不安慰一下?”
林锐立刻皱眉。
这话怎么这么恶心?
不过,当他发现怀中的辣子竟然主动依偎时,才发现不对劲。
他看到了什么?
王熙凤哭了?
“这是怎么的?”他也有些心疼,“今儿可不是你的性子啊!”
“王家真有你们说的这么难?”王熙凤抽泣着问道。
这话与其说是在提问,不如说是在挣扎。
“我刚才不是说了?”林锐有些无语,“你二叔都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还不是别的办法都已经试过,而且全都没用?凤儿,你应该懂得一个最基本的道理一一”
“但凡有别的办法,也不会只盯着一个人。”王熙凤很伤心。
“我不知道王子腾究竟做过什么、又或者现在想干什么,反正我不沾。”林锐依然坚持,“还有,今后这件事你也别再提了,他既然已经是从二品的大员,那就让他想办法去。”
“京营节度使”的位置非常特殊,全称为“提督京畿各军总兵官”,顾名思义,理论上对整个京畿地区的所有驻军都有管理权,实际上还得看人,看能耐。
但不论如何,这个位置都该是皇帝的绝对心腹才能担任。
偏偏他明明做的“正常”,突然丢掉了职位,赶去九边做个狗屁的“九省都检点”,由实转虚、离开朝堂,必然是有什么深层原因。
林锐猜不出内幕,但也没兴趣和他多哗哗。
“你这狠心短命的东西!”王熙凤一听这话,不顾哭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