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没隔多久,院中再次传来关门上门声和脚步声。
“奶奶!”进门的是平儿。
“你都听见了?”王熙凤表情一顿。
“奴婢眼看着锐大爷走到西头,确认出西侧门家去后,才敢过来的。”平儿稍一尤豫才轻声说道,“一开始我就劝过,让你别想太多,是你非要一—”
“现在说这些还有屁用?”王熙凤不耐烦的打断她。
“奶奶,锐大爷和我们二爷不一样,人家在江南就是个杀伐果断的,手里的人命怕是比我们家奴才都多。”平儿边说边扶着她坐起来倚在靠背上,“区区几句话就想吓住,怎么可能?”
“哼!”王熙凤只能认栽,“没有外人知道吧?”
“奶奶出门后,奴婢就锁了咱们院门,亲自到墙外看着。”平儿点点头,“这片儿你也知道,除去我们和隔壁珠大奶奶,晚上少有人来,不用担心什么。”
“那就好!”王熙凤总算松口气,扶着座板想要调整坐姿,却刚一用力就皱起眉头,“嘶一一狠心短命的狗东西,真真一点不饶!”
“奶奶!”平儿刚想扶,一低头就面露惊容,“用的这么狠?”
“说什么鬼话呢!”王熙凤气的扬起巴掌,最后好岁没落下。
“奶奶!”平儿吓得不轻,“你想打就打,横竖奴婢脸上多个巴掌印也没谁奇怪,可你这副样子,多亏我们二爷不着家,真被他看到,怕是娘家舅爷都保不住你的命。”
“你还说怪话,刚才过去多久不知道啊?”王熙凤被气笑了。
平儿表情僵住。
“将近一香,你们都一—”半响,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伤处。
“早知道叫你也来架着,省的现在难受。”王熙凤舒口气,扶着丫鬟勉强站起来,指指门外示意走路,“收拾的东西可都备着?”
“这么晚了,总不好再让人准备沐浴。”平儿不敢再问,“奴婢用五更鸡弄了两盆子热水,等会儿兑一兑,好歹擦拭干净,明日里再说收拾利索吧。”
主仆俩没再多说,默默走回自家房中。
“你说,我到底哪里不如隔壁的假正经?”王熙凤尤不死心。
“没头没尾的,这能怎么比?依奴婢的意思,人家膝下好互有个依靠,咱们院里可到现在都空着呢。”平儿边帮她擦拭边说话,“奶奶还不如先让肚里有货才是正经。”
“你也认为我不如她?”王熙凤恼了。
“奴婢何时说的?”平儿哭笑不得,旋即反应过来,“锐大爷?”
“那狗东西说,他没舍得动假正经,却拿我一一哼!”王熙凤依旧骂骂咧咧,“好列最后没有一毛不拔,给了一年小两千的路子。”
“奶奶!”平儿气的毛巾都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