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既然是锐哥哥交代,想来自有道理。”林黛玉点点头。
“行吧,就这么定了,我还得让张路过来一趟,亲自吩咐他去安排办理。”薛宝琴看着已经收拾好的发髻,满意的站起来伸个懒腰,“林姐姐,不如到时候你也一—”
“你定便好,记得和娘亲招呼一声。”林黛玉毫无兴趣。
“好吧!”薛宝琴白她一眼。
尤家姐妹眼看事情有了结果,一起躬身行礼告辞。
“林姐姐为何不管生意?”直到她俩走远,薛宝琴才开口。
“有你管着,我还能不放心?”林黛玉明白她的意思,“自从锐哥哥上任武库清吏司以来,公文来往一天天增加,我都快忙的脚不沾地了,哪还有心思过问别个?”
“林姐姐所谓“脚不沾地”,是指每日睡到过辰初(七点)才被着起床,一天只有上午一个时辰处置公事,剩下的时间不是和丫鬟玩闹,就是去姑姑那里撒娇吗?”薛宝琴没好气的翻白眼。
“那也很累!”林黛玉理直气壮。
薛宝琴甩她一个“自己体会”眼神,叫上香菱出门。
“别忘了吃早饭!”还不忘从门外扔下一句。
林黛玉立刻面露苦色。
“姑娘既然起来,就该去花园走走了!”两个丫鬟看出问题,互相对望一眼后,由紫鹃象征性的“请示”一句,随即两人合力,“架起”某懒猫去散步。
全不顾她一路的抱怨。
“你们两个丫头,到底谁才是主子?”直到沿着花园小路走了半圈儿,林黛玉依然“咬牙切齿”,“我吩咐都敢不听,竟然还要被架着出来,真真是反了天!”
“我们做奴婢的,还不是哪个主子都得听?”雪雁凉凉“嘲讽”,“女主子要听,男主子总不能忘了吧?横竖到最后,女主子也得被人抱着叫主子:::哎呀,姑娘饶命!”
却是林黛玉羞的抱住丫鬟“捶打”起来。
紫鹃面颊一红,低下头不敢插嘴,默默松开手任由她们打闹。
这边,薛宝琴带着香菱,很快来到西跨中院,
“琴妹妹,今儿个怎么这么早?”薛宝钗好奇问道。
“还不是锐大哥的吩咐,想什么就让我们跑断腿。”薛宝琴抱怨一句,伸手挽着堂姐回到房中,熟练的从书架上翻出帐册,“说是看看咱们的粮食生意情况,还让多运一些。”
“这怎么说?”薛宝钗一愣,“莺儿倒茶!”
“香菱姐姐,你去厨房说一声,把我的早餐送到这边。”薛宝琴也吩咐丫鬟,做完后才解释道,“听锐大哥的意思,应该是看出今年天寒地冻,担心粮食不足,这才提前准备。”
“这一一”薛宝钗一脸惊,“此事不该由朝廷管着吗?”
“他们会管?”薛宝琴不屑的撇撇嘴,“姐姐有心想那些有的没的,倒不如帮小妹看看,怎么才能多调拨些船只,也好在出事前多运粮食入京,缓解将来的麻烦。”
“你这丫头,自己不闲着,还带累我。”薛宝钗笑着调侃。
“我的宝姐姐,还和小妹装傻呢?”薛宝琴毫不客气的白她一眼,边翻阅帐册边调侃,“人都住进林家‘偏房”了,难不成还想今后搬出去啊!”
薛宝钗瞬间面颊绯红。
“死丫头,说什么呢!”良久,她不轻不重的打了小船娘一下。
正好端茶过来的莺儿急忙低头,放下托盘后慌慌张张跑出去。
“姐姐以为呢?”薛宝琴放下帐册,认真看着堂姐。
“锐大哥身边有林妹妹在,我们又能如何?”半响,薛宝钗面露无奈的苦笑,“琴妹妹,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这名分怎么办?”
“锐大哥并不怎么在意这个。”薛宝琴轻轻摇头,“小妹知道你前几天又去过一次荣国府,也不知你又被灌了什么迷魂汤,只是提醒一句,那边最看重的是你的银子。”
“我也不瞒你,姨妈专门提了婚事。”薛宝钗面颊红透,却顾不上羞涩,“我没敢接,只说此事不该和我商议,正所谓‘父母之命媒之言’,我一个姑娘一—”
“我的傻姐姐,这是小妹要提醒的第二件事。”薛宝琴同情的挽住自家堂姐,“大伯娘她更是:::你若是不能早做打算,将来有的是麻烦不论,最后怕也难说结果如何。”
薛宝钗缓缓坐在长榻上。
“只是这名分上:::如何是好?”良久,她默默流下泪来。
“姐姐没注意到吗?”薛宝琴轻轻坐在她身边,首慢慢枕在她的肩膀上,俏脸却渐渐泛红,宛若香喷喷的苹果,“和你这里对着的东边院子里,东西厢住的都是两个人。
小妹不要脸,偷偷问过雪雁,锐大哥他::惯是身边不止一个人伺候的一一姐姐别急,我知道你说的是香菱那丫头,可你也说过名分的事情,她再怎么样,还能比姐姐小船娘没能说下去,却是小嘴被捂住了。
薛宝钗缓缓收回纤手,低头默默不语。
“不着急。”薛宝琴轻轻摇头,“上杆子的不是买卖,更何况是一辈子的事情,横竖锐大哥向来:::贪心,只要姐姐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