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寂终究还是点头:“让她进来。”这是辛夷第二次来寒山居。
殿外草木稀疏,室内陈设也极简,干净得没有一丝烟火气,仿佛没人住一样。
一进门,辛夷便看见陆寂在下棋,但对面空无一人,竞然是自己和自己下棋。
这人还真是古怪。
辛夷当作没发现,把自己通过试炼的好消息告诉了陆寂,然而陆寂语气极为平淡:“都匀已经禀报过了,还有什么事?”他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辛夷敏锐察觉气氛不对:“仙君是在怪我自作主张,临时更换了秘境吗?”“你有你的选择,旁人无权干涉。”
“对不起,我知道仙君是为我好,但我不觉得自己比其他弟子差,才想试试别的秘境。”
陆寂终于抬眼:“你觉得,我让你去碧穹原,是看轻了你?”辛夷也不是没脾气的:“难道不是吗?听说连外门弟子都不愿去碧穹原,而且那里全凭运气,万一运气不好,一年半载都出不来。仙君既明明想早些取回内丹,却宁愿等那么久,不就是觉得我不行吗?”陆寂手中的棋子一撂,发出清脆的响声:“你非要这么想也不无道理。”辛夷有点懵,难道陆寂不是这个意思?那会是什么意思,是怕她出事?也对,她若是死了,他那半颗内丹也就拿不回来了。作为承载内丹的一个器皿,擅自涉险确实不该。辛夷心底有些发闷,但确实是她辜负别人心意在先,还是道歉:“其实我想换秘境,除了想不被看轻,也是听说其他秘境能拿到宝物,早知道仙君会如止不高兴,我就不换了。”
宝物?那颗能造梦的蜃珠?
她对那个夺舍之人就如此念念不忘,连一个虚假的梦境都愿意以身犯险?陆寂神色又冷了几分:“你的事与本君无关。你与那人的过往也不必说给我听。本君只要内丹,至于你想寻什么宝或见什么人,我说过,我毫无兴趣。”“和那个人有什么关系?“辛夷完全听不懂。陆寂并不应答,语气疏离:“本君尚有事要忙,你若无其他事便退下吧。”辛夷不明白他为何忽然这样冷淡,却还是从怀里小心取出一样东西。“既然如此,我就不多打扰了。只是,仙君助我筑基,又为我费心挑选秘境,我却自作主张临时更换,实在于心有愧。这虽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请仙君收下,就当是我一点心意。”
辛夷用身上唯一干净的帕子擦了擦,双手捧到陆寂面前。陆寂微微回眸,只见她手中之物晶莹剔透,正是那枚蜃珠。心意?
所谓的心意就是把原本要送别人的东西转赠给他?每日送往度厄峰的奇珍异宝不知凡几,不是天下奇珍,便是万年罕见。一颗普通的蜃珠,甚至原本是想送给旁人的,她凭什么会以为他会收下?陆寂目光淡淡扫过:“不必。本君并不差一颗珠子。”那眼神十分淡漠,没有一丝停留。
辛夷顿时有些气馁:“也是,仙君这等身份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但度厄峰上下都是仙君的,我实在没什么能拿得出手。只是听说秘境里的宝物还算难得,才特意去取,仙君若是不喜欢便算了。”
陆寂眼帘忽然掀起:“你是说,这蜃珠是为我取的?”辛夷眨了眨眼,一脸不解:“不然呢?仙君待我这样好,我既然想回礼,不送给您,还能给谁?”
陆寂目光掠过她腰间佩戴的平安符,久久未语。“仙君不必勉强,是我考虑不周,这珠子着实太普通,仙君看不上也是理所当然的。“辛夷挠了挠头,“要不这样?等我以后通过更厉害的秘境,拿到更好的宝物,再送给仙君吧!”
她讪讪地正要把蜃珠装回去,头顶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放下吧,这蜃珠虽普通,但色泽尚可,当个摆设勉强也能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