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宏脸上虚假的笑容彻底僵住,一双阴鸷的眼睛微微半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阴沉和愤怒。
往日只要他摆出这副“自家人”的姿态,稍加客套,苏云峰便会受宠若惊,立刻毕恭毕敬地奉上大把修行资源。
为何今日他却这般……泰然自若?
柳家众人自然也察觉到了苏云峰的异常,纷纷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柳如烟,试图从她那里得到解释。
然而,他们只看到柳如烟脸色惨白,双眼不停眨动,泪水在眼框里打转,嘴唇微微哆嗦,却硬是发不出半个音节。
“如烟这是怎么了?”
几个族人交换着眼神,满心疑惑,却完全看不懂柳如烟眼睛里疯狂的警示。
见苏云峰不仅安然落座,甚至还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柳如烟的弟弟柳旭顿时觉得柳家权威受到了挑衅,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他沉着脸,猛地跨前一步,指着苏云峰鼻尖,厉声呵斥:
“苏云峰!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开起染坊了?啊?!让你坐,你还真敢坐?一点规矩都不懂了吗?!”
他声音尖锐,让原本嘈杂的现场骤然安静下来,众宾客纷纷侧目望来。
柳旭因为愤怒而面色涨红,他继续冷声奚落道:
“今日是我祖父百岁寿辰,八方来贺,珍礼如山!你呢?竟敢空手而来,连份象样的贺礼都不备!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祖父?!有没有我柳家?!”
被禁锢,口不能言的柳如烟,听到亲弟弟这番作死的叫嚣,面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瞬间血色尽失。
她拼命地对柳旭使眼色,急得泪水哗啦啦地滑落。
快闭嘴!快逃啊!
她在心里疯狂大喊,喉咙却一丝一毫的声音也发不出来,只有嗬嗬的气音。
柳旭非但没能领会姐姐那绝望的警示,反而气焰更盛,踏前一步,指着苏云峰的脸,趾高气昂地下令:
“苏云峰!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祖父跪下磕头认错!否则……从今往后,你休想再踏入我柳家大门半步!我姐姐也与你再无半分瓜葛!”
啪!啪!啪!……
他话音刚落,一阵清淅而缓慢的鼓掌声便响了起来。
苏云峰缓缓拍着手,抬眼斜睨着暴怒的柳旭,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浮起一抹玩味的戏谑。
“柳少,令祖父尚且健在,你这般急不可耐地发号施令……是盼着他老人家早日归西,你好接手柳家么?”
柳旭心头一惊,面色也跟着随之一变,刚要开口反驳,却又听苏云峰继续讥笑道:
“即便老爷子真归西了,上头还有你父亲呢,柳家再怎么轮,也轮不到柳少你来当家吧?”
苏云峰微微向前倾身,目光戏谑,直直看向柳旭,微微摇头啧啧开口:
“你这般越俎代庖,藐视尊长,我倒很是怀疑……在你心里,究竟有没有你的祖父,有没有你的父亲?”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柳家众人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怪异神色。
曾经的苏云峰,在柳家人面前从来都是唯唯诺诺,逆来顺受,何曾有过如此犀利的言辞,更别提这般当众挑拨离间!
柳旭被他这番犀利言辞气得七窍生烟,脸皮涨成了猪肝色,想也不想便大声反驳:
“你放屁!我心里自然敬重祖父与父亲!我只是看不惯你这等不懂礼数的粗鄙之人!”
“啧啧啧……”苏云峰摇着头,咂咂嘴,似笑非笑道,“心里有没有,光靠嘴说可不行。毕竟,人心隔肚皮啊……谁知道柳少你心里,是不是早就盘算着……取而代之了呢?”
“你……你血口喷人!”
柳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云峰的手指颤个不停,气急败坏。
“苏云峰!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对祖父,对父亲绝无二心!更从未有过任何非分之想!”
“哦?是吗?”苏云峰唇角微扬,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轻笑一声,“柳少何必如此激动?你看……你这般面红耳赤,倒真象是……被我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了呢。”
“你……我……我杀了你!”
柳旭被气得差点当场吐血。
他怒吼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挥拳就朝苏云峰面门砸去。
苏云峰不屑嗤笑,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随意地一伸手,便如同铁钳般轻而易举地捏住了柳旭的拳头,任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柳少,何必如此急躁?”苏云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要证明你心里有没取而代之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柳旭拳头被捏得生疼,又气又急,闻言下意识脱口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