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长老,不知我家徒儿所犯何罪,竟要动用冰火鞭这等重刑?”
沉傲雪眸光如剑,直刺彭镇岳,声音清冷似雪,周身流转着凛冽剑意。
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
姿态强势,亦是她平日作风。
“师尊!师尊救我!他们污蔑我,用莫须有的罪名构陷于我,师尊……”
叶临天见到沉傲雪,眼泪瞬间决堤,一副声泪俱下的模样。
将一个饱受冤屈,脆弱无助的弟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苏云峰看后直翻白眼,真想一巴掌抽他脸上。
“小师弟,你怎么样?”
柳如烟见状,心都要碎了。
连忙上前搀扶住摇摇欲坠的叶临天,脸上写满了心疼与担忧。
最好的疗伤丹药更是不要钱似的往叶临天嘴里喂。
苏云峰冷眼旁观,心中嗤笑。
裱子配狗,天长地久!
当真是一对绝配!
建议锁死!
彭长老暗暗一叹,看向沉傲雪的眼神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
这位剑道奇才,玄天宗第一战力,令他忌惮。
但有时候,看人的眼光确实欠佳。
这动不动就哭诉的叶临天,简直没法跟苏云峰相比。
如果换做他的话,早就一巴掌呼死这该死的贱人了。
不过,终究是缥缈峰内部的事,他虽是执法堂长老,也无权干涉。
心中默默为苏云峰感到不值。
刚要开口解释,一旁的苏云峰却已抢先一步,施施然走上前,对着沉傲雪拱了拱手。
“弟子见过师尊大人。”
沉傲雪娇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眼神中竟然莫名闪过一丝慌乱,却又刹那间恢复正常。
她微微颔首,语气平淡:“你怎么在这里?”
她表面上看似和往常一样平静无波,但心里却无比紧张。
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仿佛下一刻,她和苏云峰的关系就会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苏云峰却不知她心中的紧张,耸耸肩回答道:“因为我是受害者。”
沉傲雪神情一怔,秀眉微蹙:“什么意思?”
“有人要杀我。”
“什么?!”
沉傲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尖锐。
苏云峰如果死了,那些留影石……
她不敢想象后果。
一股前所未有的紧张感骤然席卷全身神经。
她眼神忽然剧变,周身气压骤降,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瞬间跌至冰点,连空气都似乎凝结出了细碎的冰晶。
“是谁杀你?”
沉傲雪声若寒冰,夹杂着浓浓的杀意,一字一句,宛若要把凶手当场千刀万剐。
端坐于桌案后的彭镇岳眉头紧锁,眼中充满了困惑。
沉傲雪对苏云峰的疏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按理来说,两人的关系早已破裂。
可为什么,听闻苏云峰遇刺,她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那以前的态度又是怎么回事?
想不明白。
完全想不明白。
彭镇岳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无比混乱。
大殿中,苏云峰用下巴指了指泪流满面的叶临天。
“呐,主谋就在你身边站着呢。”
“我身边?”
沉傲雪愣愣收回目光,顺着苏云峰的示意看向身旁,满脸顿时写满了错愕和难以置信。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要杀害苏云峰的人,竟然是自己疼爱的小徒弟叶临天。
“我没有,不是我!师尊你要相信我!”
叶临天忍着背上火辣辣的剧痛,急切辩解,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
“弟子确实请唐川师兄他们帮忙找过大师兄,但绝无半点加害之心啊,师尊您一定要相信我,我绝对没要害大师兄的想法啊,请师尊明鉴,为弟子做主!”
“这……”
沉傲雪眉头紧锁,陷入了两难。
一边是懂事乖巧的小徒弟,一边是能随意拿捏自己的大弟子。
一时间,她心乱如麻,不知该信谁。
最终,她抬眸望向彭镇岳,将难题抛了过去。
“彭长老,此事你打算如何处置?”
说话间,她眼角的馀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苏云峰。
恰在此时,对上了苏云峰那看似平静,眼底却深藏着一抹侵略性与玩味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