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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若星辰般的眸子极速闪过几许缅怀,随即又被更深的冰冷与厌恶所取代。
“哼!死了倒也干净,活着也是沾污本座清誉!”
身为缥缈峰大师兄,竟然屡次干出盗窃他人财物,偷看师妹沐浴这些见不得人的龌龊事。
枉费了她这么多年的悉心教导。
她还记得,苏云峰最开始作妖的时候她还念师徒情并未重罚。
可换来的结果却是屡教不改变本加厉。
“哼!但凡他有小天万分之一的懂事乖巧,又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本座给过你无数次机会,是你自己不懂珍惜……如今这般,也是咎由自取!”
沉傲雪心中淡淡呢喃。
要说对苏云峰不失望那是假的,毕竟相处了十几年,就算是一块顽石也该捂热了。
可苏云峰的所作所为一次又一次的触碰她的底线。
终于,这一次竟然敢叛宗勾结魔教,再也无法容忍。
正在这个时候,她最小的弟子叶临天在她面前哭诉。
说自己出身寒微,资质平庸,恐终生大道无望。
又说若宗主知晓大师兄勾结魔教,必死无疑,不如将他的至尊骨取出,物尽其用,也不算浪费……
最开始沉傲雪是尤豫的。
她比谁都清楚,失去至尊骨对苏云峰意味着什么。
即便叶临天苦苦哀求,也未曾立刻点头。
但后来的一件事,让她彻底狠下了心。
小弟子叶临天竟然拿出了一封信,字迹属于苏云峰。
而信中的内容,竟是那逆徒对她这个师尊,赤裸裸的,大逆不道的觊觎!
字里行间,甚至将她视为私有禁脔!
她万万没想到。
自己一手抚养长大的弟子,竟对她存着如此龌龊的心思!
那一刻,她对苏云峰彻底心寒。
于是,就在昨日,就在这大殿之上,她亲手,剜出了苏云峰的至尊骨。
美眸微抬,落在大殿中央光洁如镜的地面上。
那里的血渍早已被清理干净,似乎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但她清淅地记得,就在那个位置。
苏云峰曾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一次次地辩解那些事非他所为。
当她的手指穿透他胸膛,温热的鲜血迸溅而出时,她看见了苏云峰曾经无比明亮的眸子彻底暗淡了,似乎,还带着几分解脱。
明明是他自己做错了事,为什么还会有这种眼神?
是在怨恨她吗?
她不懂。
一想到那眼神,莫名的烦躁便再次涌上心头。
她有些烦闷地翻转白淅玉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坛醉梦仙,仰起修长的脖颈,直接对着坛口大口灌下。
“吨吨吨吨吨吨……”
清冽的酒液从唇角溢出,滑过她线条优美的下巴,流过白淅如玉的脖颈,最终隐没于微敞的衣襟深处。
她本就是个嗜酒如命,洒脱不羁,不爱管事的散漫性子。
若非宗门老祖当年下了最后通谍,若她再不收徒,便将缥缈峰并入主峰龙首峰,她大概会一直逍遥自在,做个闲散峰主。
缥缈峰若被并入龙首峰,她哪里还能有如今这般自在的日子?
哪能行呢?
当即下山打算随便寻个看得过眼的弟子带回充数。
恰巧在那山下酒馆买酒时,遇见了那个衣衫褴缕,浑身脏兮兮,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的小男孩。
想着自己正好要收弟子,便将苏云峰带回了缥缈峰,成为了她的第一个弟子,缥缈峰的大师兄。
那一年。
苏云峰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