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怎么回事?洛长青为何闭上了眼睛,他这是干什么?”
云水月急切的传音,在沈念卿耳畔响起。
沈念卿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决绝,传音道:“不知是否宁楚楚可曾得罪过洛长青,导致洛长青连看都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洛长青已经明确表示,对宁楚楚的病情,不再关注。”
“啊?”云水月脸色微变,传音道:“他怎么可以不管呢?”
“他若不管,咱们还怎么利用他找到正确的魔药啊?”
“没有洛长青的帮助,您……您可以吗?”
沈念卿传音道:“事已至此,为师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只能希望宁楚楚的问题,别像白鹰圣女那样棘手。”
沈念卿心烦意乱,失去了洛长青的帮助,她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就好像一株娇嫩的小草,突然失去了背后提供隐蔽的参天大树。
可她明明是洪荒女帝,明明她才应该是那棵大树。
她叹了口气,将注意力,暂时从洛长青身上收回,并向第三驾凤辇方向望了过去。
当第三驾凤辇的幕帘被撩开时,一张床榻,被清风托着抬了出来。
床榻上,是一位面色铁青的少女。
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件被不小心碰倒的精美瓷器。
素白的衾被盖到下颌,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
昏迷中的她,没了沈念卿描述中那股子随时要挑事的锐气,反倒显出几分孩子气的天真。
睫毛很长,此刻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茸茸的阴影,像是两把收拢的羽扇。偶尔,那睫毛会极轻地颤动一下。
嘴唇是淡淡的樱粉色,微微抿着,这会儿的唇线柔和极了,嘴角甚至带着一点点天然的上翘,像是不小心做错事却睡得心安理得的小孩,梦里还藏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她的脸颊有着十七八岁少女特有的饱满,皮肤薄得近乎透明,似是玉石般的莹润质感。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戳一戳,又怕惊醒了这份难得的安静。
那一头平日里总是不肯安分、被她甩来甩去的墨发,此刻铺散在枕上,柔软地蜿蜒开去,像是夜色在枕边融化了一角。有几缕不太听话的,贴在脸颊边,随着她轻浅的呼吸,偶尔极缓慢地滑动分毫,如同墨汁在清水里慢慢洇开。
她就那样睡着,精美的有些不太真实,像是一名躺在画卷中安睡的公主。
可从药道大能们,乃至六大使团成员们焦躁不安,甚至是有着几分畏惧的表情不难判断。
这一切都只是假象。
似乎一旦她苏醒过来,所有人都得遭殃。
“是她,果然真的是她。”仙缘药神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下巴,在看到宁楚楚的真容时,仿佛脑海中闪过了她留下的阴影,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可很快又意识到,现在的她是昏迷状态,没有机会祸害到他。
云水月在白凝冰的陪同下,已经来到了床榻跟前。
云水月细细端详着那瓷娃娃一般的可爱少女,忍不住的皱眉,“她分明还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啊!”
“以她的年龄,她应该还在魔渊斥候青训团参加培训才是,怎么会把她放进魔界去参与实际行动?”
瀚星执行官道:“宁楚楚圣女……根本就不是魔渊斥候。”
“什么?”云水月美眸一挑,“瀚星执行官,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若不是魔渊斥候,又怎能去得魔界?又怎会中了魔毒?”
瀚星执行官这才将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原来,这个被宠坏了的刁蛮圣女,不知是从哪里知道了魔渊斥候的存在,并立刻对魔渊斥候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
这个秘密一旦被她知道,那可不得了了,她想尽办法纠缠着第五仙帅,非要加入魔渊斥候,要去魔界玩玩。
第五仙帅在任何事上都会选择纵容她,但唯独这件事,始终不肯同意。
任凭宁楚楚闹的天翻地覆,也绝不松口。
后来不知为何,毫无征兆的,她不闹了,安静了。
直到在一次瀚星宫执行魔界秘密任务,并进入魔界后,才忽然惊觉,队伍里居然混进来了一个“外人”。
“宁楚楚?”云水月皱眉。
“对。”瀚星执行官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子无奈,与无力感。
云水月沉声道:“这怎么可能呢?向来只有魔渊斥候渗透别人的机会,你们居然被反渗透了?而不自知?”
“你们瀚星宫魔渊斥候的警觉性呢?”
瀚星执行官道:“楚楚圣女虽然表面看起来荒唐任性,但她的资质与天赋,绝对是瀚星宫所有圣子圣女中,第一梯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