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长青只是打眼一扫,便看出了一些端倪。
药道大能们的落座方式,很有意思。
右为上,左为下。
左排五十四张座椅上,已是宾客满座。
而左排首座之上,是一位印堂洪亮,道骨仙风的黄发老者。
以洛长青的境界,虽远不能探查到黄发老者的境界,却能感知到,现场一百零七位大佬中,那左排首座的黄发老人,气息最是深不可测!
显然,黄发老人无论是修为,还是魂力,在这现场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而右排席位上,已坐着五十三位药道大能,却唯独将首座空缺出来,无人去坐。
这个空位留的很有意思,右排首座所对应的身份地位,按规矩,是比黄发老人的左排首座要更高,更重。
显然,在场大佬们对那黄发老人是高度认可的,无人敢去右排首座,更不敢与黄发老人并驾齐驱。
这是一种对黄发老人身份上的谦卑态度。
那么空缺出来的右排首座,便变成了一块烫手山芋,谁敢去坐,便代表着自不量力,不识好歹。
但问题是,贵宾一百零八人,而准备的坐椅正好一百零八张!
也唯有右排首座是空缺出来的,令洛长青别无选择。
“主人。”太莹道:“您在门外落地之后,那黄发老人是一直在右排首座的。”
“他是在您入堂之前,迅速移形换影,去到了左排首座,他这显然是在针对您。”
洛长青心道:“嗯,我知道。”
他们就是在针对洛长青,就是要看看洛长青有没有那个厚脸皮去落座。
对于这些老顽固,老棺材的穷讲究,洛长青打心眼里不屑一顾。
看都不看大佬们的表情,便是龙行虎步,径直向着右排首座而去。
全场大佬,都是表情一变,脸色难看下来。
尤其那位故意给洛长青出难题的黄发老人,更是老眸中噙着冷笑,满脸歹意!
“站住!”
右排第二位,一名刀条脸大能厉声喝止,“洛长青,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这右排首座,岂是你能坐得?”
说着,此人向黄发老人方向抱拳,“连洪荒药神都只屈居左排,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谁给你的勇气,敢与洪荒药神并驾齐驱?”
洛长青脚步一顿,淡淡的道:“怎么,这座位不就是给人坐的?”
“你们都坐得,我如何坐不得?”
“是你们的屁股比我大,还是比我沉?”
洛长青此行前来只有一个目的,并不愿出风头,更不愿与谁结仇,导致在洪荒女帝那边留下更差的印象。
但形势比人强,洛长青别无选择。
而在场的大佬们,更因洛长青的狂言,气的吹胡子瞪眼。
“岂有此理,满口污言秽语,真真是有辱斯文!”
“吾等皆乃药道大能,身份高贵尊崇,你这口不择言的小儿,也配称玄道大能?”
那刀条脸的大佬,更是指着洛长青的鼻子,“女帝诚心邀请吾等,请的都是于药道一途颇有建树的大能。”
“你这黄口小儿也想落座?你有那资格吗!”
一名圆脸老人幽幽开口,“某些人,自认在四术领域取得了一点成绩,便恃才傲物,连老前辈都不放在眼里?”
“洛姓小儿,你是药道中人?也不知你从哪里弄到了请柬,跑到这里招摇撞骗来了?”
“老朽劝你识趣点,自己走人,别脏了女帝法眼!”
洛长青斜眸望去,淡淡道:“你又怎知我不通药道?”
“呵呵呵呵。”那被尊称为洪荒药神的黄发老人,终于开口。
“知道你年轻气盛,更是小小年纪拿到了九品上神级丹师的尊号,得意忘形。”
“但丹师只懂用药,而不懂识药、辨药。”
“说到底,在对药材的理解深度上,丹师与药师还是有着天壤之别。”
刀条脸老人冷笑着,“你们丹师很了不起么?”
“你们丹师便再了不起,你们炼丹所用的药材,不也都是我们药师精心培育的?”
“便连野生采摘的陌生药材,也都是我们药师经过仔细甄别、筛选,辨别药性之后,最终才送到你们丹师手里?”
“说到底,丹师也不过是一群只会坐享其成的东西。”
“没有我们药师,哪有你们丹师的风光?”
“更何况,你也只是上神级丹师,可这里坐着的,皆为天神级药师!”
洛长青哦了一声。
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