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庙前,厮杀仍在继续,但所有人甚至妖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瞥向那道持戟而立的身影。
宫一刀劈开扑来的小妖,喘着粗气,趁隙看向卫渊,眼中满是复杂,朝着身边的王城询问道。
“王兄,方才那一击…若换成你,能否抵挡?”
“嗤!”
王城将半截镔铁枪从一头夜叉的喉咙中拔出,脸上瞬间浮现出苦涩的笑容,反问道。
“宫兄能否挡住那招?”
宫一刀沉默片刻,轻叹一声,摇头道。
“没把握,那一剑威力不小,又隐隐带着天雷之威,若是落在我身上,不说重伤濒死,起码也得数日不能动弹。”
“那不得了!”
王城咂吧咂吧嘴。
“我修为还不如你,连你都没把握,那就更别提我了。”
“这小子真他娘的有点怪啊,你说他究竟是如何修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浓浓的疑惑。
…
不远处,几名巡狩营的成员挤在一块,边抵挡周围的小妖,边议论纷纷。
一位年轻些的成员满脸兴奋,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这位观江守捉使果然名不虚传,有他在,这死局可算是解了!”
“不错,此刻,我真的有点相信他能斩杀黑级妖魔了。”
一位年纪稍长些的刚要附和,余光却瞥见了周瑾那不停变幻的复杂神色,于是只得讪讪地闭上了嘴,将快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周瑾虽没有说话,但心底却是泛起了巨大波澜。
看着那道年轻背影,周瑾的脑海中思绪万千,此刻的他极为纠结。
既希望有人能出手破了眼前的死局,又不敢相信拥有破局能力的竟是一位兵家!
一位极为年轻的兵家!
这对他无疑是一种极大的冲击。
自己好歹也苦修了数十年,但面对妖潮时,尚且变得这般狼狈不堪,甚至差点丧命。
而他竟能这般如鱼得水,甚至还以一己之力重创了一只曾经重创过自己的妖魔!
那自己这么多的刻苦修行还有什么意义?
…
战场中央,卫渊体内六枚窃阴阳图般的煞轮正在体内缓缓旋转,为他补充着消耗的煞气。
自从修行了这门新功法后,煞气的恢复速度比之前起码提升了两三成不止。
再加上两枚强大的妖心,不过片刻的功夫,他便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六七成状态。
他盯着云端上的背影,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
这黑级妖魔怎会这么呆愣,看他的状态似乎并未下滑多少啊。
若是方才趁机出手,那自己可就得难受了。
还是说…他被我吓到了?
算了算了!
卫渊晃了晃脑袋,将脑海中的诸般杂念甩出,旋即,头也不回地沉声道。
“劳烦两位门主,帮我看住那条死鱼。”
“不求斩杀,只求不要让她逃离此地出去报信。”
宫一刀闻言大声吼道:“放心吧,此事便交给我们!”
王城拎着那半截铁枪,也扯着嗓子附和道。
“今日她若跑了,我门下弟子全他娘的送你了!”
话音未落,
两人便利落斩杀面前妖魔,旋即,调转方向,朝那金娇杀去!
此刻,
金娇刚从百足天龙留下的钉足创伤中缓过一口气,正拼命催动妖力想要恢复。
闻听此言,险些一口逆血喷出。
她艰难抬头,一眼就看见两个面目狰狞的老武夫,正朝自己狂奔而来!
一个持刀,一个拎着断枪,那眼神活像是饿了数日终于看见一碗残羹剩饭的野狗!
金娇面色铁青,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的钉足虽然已经消失不见,但留下的伤口仍在疯狂侵蚀着她的妖力,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勉强迎战。
…
那只金雕依旧盘旋在半空,背上的白羽眼神阴鸷。
卫渊能感受到那双银色的眸子里的杀意已经沸腾。
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此刻,
卫渊恨不得立刻飞上去,一戟将那白毛畜生劈成两半。
可惜他够不到。
那只金雕飞得太高,他的“金乌化虹”虽能做到挪移,但也无法凭空跃起数十丈,
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仍在厮杀的麾下兵卒,卫渊心中突然有了主意,赶忙大吼一声。
“豹子!归海!别他娘的杀了!先想办法送大人我上去劈那畜生一戟!”
正在妖群中厮杀的高矮身影,同时一顿。
张豹一槊荡开扑来的妖魔,抬头看向天上那只金雕,又看了看卫渊,脸上浮现出为难的神色。
他迅速杀出一条血路,跑到卫渊身边,苦着脸道。
“大人,这么高,咋送啊?”
他挠了挠头,那双环睁豹眼倏然一亮,低声道。
“您既然能纳妖心入体,那能否再给自己加一双翅膀?”
“要不…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