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那些妖魔闻言顿时欢呼雀跃起来,混乱的嘶吼声再次响起。
众人刚落下的心又再次悬了起来,无他,只是因为这女妖实在难缠。
可随时将身躯化为流水,如此说来,岂不是先天不败?
……
卫渊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水渍,那水珠落在地面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旋即,便化作一缕青烟。
这其实就是那黑级鲛人的妖力所化,若非卫渊煞气品质够高,可将其抵挡在外,恐怕沾染上的皮肉早已被腐蚀。
他抬起头,狭长眸子望向那个悬在半空,正在搔首弄姿的蓝皮女子,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想不到啊,这水里的畜生不光腥气大,这骚气也不小。”
此话一出,
金娇蛾眉倒蹙,神色中的娇媚瞬间消失不见。
卫渊慢悠悠地拔出猩红重戟,用戟尖指向那妖女的方向,语气轻佻道。
“不过没关系,我这个人最好说话,你若实在饥痒难耐,卫某便用手中这杆大戟,给你好好解解痒。”
金娇闻言先是一愣,旋即笑得花枝乱颤。
“解痒?”
她伸出五指轻轻一握,身形瞬间化作一滩清水在空中散开。
呼吸间,又瞬间在另一处凝聚成形。
看那来去自如的模样,简直如同鬼魅一般。
“可…你碰得到我吗?”
她歪着头那双美眸之中满是戏谑之色。
卫渊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吐了一口浊气。
下一瞬。
只听一道虎啸之音轰然炸开,一只背生四翼的浴火穷奇悄然浮现在卫渊身后。
充斥暴虐残忍的兽眸死死盯着金娇,而后,虚空踏步,向前冲刺,一头撞向卫渊。
狞恶的穷奇虚影宛如流水般融入卫渊体内。
霎时间,
一股熊熊燃烧的猩红烈焰笼罩卫渊全身。
那一身漆黑的狴犴镇狱甲上也出现了不断流转的暗红纹路。
空间微微扭曲,卫渊脚下的地面迅速化为焦土。
见此情形,
金娇瞳孔骤缩,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神色里也涌出几分古怪。
这火焰似是眼前这兵家体内的煞气所化,她是妖族,本不应该畏惧这种不祥之气。
但却不知为何,她竟在这燃烧的猩红煞气之中感受到了一股的威胁。
卫渊笑了笑,大手轻轻一甩,几枚火星便落在重戟表面。
本该熄灭的火星并未沉寂,反而肉眼可见地扩散,顷刻间便覆盖整杆重戟。
卫渊咧嘴露出一口森寒白牙,
“这下…你可以试试了,卫某就不信,你能一直躲掉我。”
话落,
卫渊身形便消失不见,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猩红模糊的影子。
嗤!
猩红色的流光撕裂空气。
再次出现时,他已经来到金娇身前,手持重戟,携无边烈焰之势,狠狠朝着金娇脖颈处斜斩而去。
虽身上凶威不显,但这气势却令人胆寒不已。
金娇这次的反应极快,身形一晃,便要化作一道水流向侧方遁去!
她清楚那位观江狂徒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
这种对自己拥有威胁的煞气,能不沾染还是不要沾染。
然而,那戟的速度太快,虽真正斩在她的实体上,但附在上面的猩红烈焰却擦着一股水流的尾端过去。
“嗤嗤嗤!”
一股青烟冒起。
金娇在三丈之外重新凝聚身形,低头看向自己的下半身。
那原本光滑的幽蓝鱼尾上,赫然多了一道巴掌长的灼烧痕迹,而且,还隐隐有股烧焦的味道冒出。
她眼中闪过一抹惊骇。
这年轻兵家所修的煞气…不但温度高得吓人,竟还带着一股诡异的腐蚀之力!
这究竟是什么煞气?为何从未听说过?
卫渊见一击不中,丝毫未停,重戟横扫而出,继续追杀过去。
金娇怎敢硬接,身躯一颤,便又化作一团水流。
可卫渊所用的“龙漩裂阵戟”似乎带着一股诡异的吸力,任凭金娇如何尽力躲闪,也始终挣脱不开戟锋范围。
眼看砸下的重戟再次让她避无可避。
无奈的金娇只能显露出用妖力层层覆盖,如同巨型剪刀一般的尾鳍,与卫渊手中煞兵碰撞在一起!
“铛!”
“嗤嗤嗤!”
金铁声与腐蚀声交织,火光与水光迸溅!
一人一妖在废墟之上疯狂厮杀,所过之处,地面龟裂,房屋倒塌。
几只来不及躲避的小妖不幸被余波扫中,身躯直接化为血沫。
见状,周遭无论是人还是妖纷纷向后暴退,给两者留下足够的空间。
唯有云端之上,那位坐在金雕背上的白羽还停留在原处,丝毫不受影响。
不过,他的神色中早已没了之前的云淡风轻。
土地庙前,除了断江堡兵卒以外的人看到眼前一幕纷纷变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