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松钢善在十八岁之前,可不知道这个世界有鬼。
他有一个相当轻松的童年。
反观林长善?
他可就不一样了,在林长善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在庆馀年的世界。
知道小时候为自己撑腰的大哥,会成为庆帝手里的一个工具。
知道瘦弱,糯怯怯拉着自己小手的妹妹,会因为庆帝的一只手令,从而断绝了子嗣的可能。
庆帝就是一个王八蛋。
这家伙冷血无情,口口声声说最爱范闲这个私生子,可他从未想过让范闲过得幸福。
封建时期,一家大妇没有子嗣这代表着什么?
林长善恨庆帝,恨这个世界。
可偏偏他什么都不能说,还要陪着这帮人演戏。
不过话又说回来。
自己重生到了林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林家三公子。
其实他应该知足了,毕竟自己的起点,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终点。
但不甘心就是不甘心。
可问题是不甘心也没用,庆帝是大宗师,他有掀桌的能力,况且还有陈萍萍这个锦衣卫。
你以为对庆帝恨之入骨的陈萍萍不想反抗吗?
不,他是不能,也没能力反抗。
纵然相府和鉴查院联手,照样不是庆帝的对手。
所以林长善只能治病救人,从而积攒民间威望。
他要的不是反抗庆帝,而是祈求对方能给林家一丝体面。
嬉笑怒骂的面具下,其实是一副被朝堂局势撕扯麻木的破布。
而看着眼前真情流露的林长善,赤松钢善沉默了片刻:“所以?”
林长善瞥了他一眼,随后撇撇嘴:“有些话,明面上说不好听,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说着,他看向不远处的几个人,眼里多了几分感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当第一个投降的人,毕竟前期如果没有那些功德,我也没办法过的这么顺。”
林长善不打算,也没兴趣争。
在庆馀年的世界,他就是一个陪跑的,在宝塔之中,他还是一个陪跑的。
关键时期,你可以看任何人,唯独不能看他林长善。
关于这一点,林长善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他不会主动投敌,因为他起步的金手指是宇智波善提供的。
这份恩情,他不会忘记。
但相应的,对于林长善本人而言,这已经是他能做的极限。
就如他说的,有些话,意思是这个意思,大家心里也都清楚。
但当面说出来?
意思也就不是那个意思了。
就好象明面上,林长善是找赤松钢善单聊。
可实际上他是想要将自己的态度,通过赤松钢善传递给宇智波善。
而对于当了一次工具人的赤松钢善而言?
片刻的沉默,赤松钢善点点头:“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长善摆摆手,该说的都说了,不过下一秒,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又补充了一句:“没了,就这些,推演的药方还要吗?”
赤松钢善眼里闪过一抹迟疑:“我————”
下一秒,没等赤松钢善说完,林长善便打断对方,直接表示:“算了,我还是直接给你吧,至于用还是不用,这就看你个人选择了。”
赤松钢善有些不好意思,但随后他就找准时机反击道:“不藏了?”
林长善看着赤松钢善,目光坦诚:“本来也没打算藏。”
赤松钢善则瞥了他一眼:“你猜我信不信?”
五角七层宝塔内的这些人,没一个简单的。
林长善是一个好人,但林长善是一个好人的可能不可能。
这里面涉及到一个博弈。
赤松钢善需要一千年前鬼舞无惨变成鬼的这一副药。
但林长掐着赤松钢善的脖子死活不给。
赤松钢善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自己研究,但他在这方面没天赋。
至于另一个?
就是吸收林长善的记忆,从而让自己变成一个有医术天赋的人。
但在吸收林长善记忆的过程中,他本人也会被记忆污染。
所以到时候,是林长善?还是赤松钢善?
当然,以上的谋划,随着最后的这一次变动,没了任何意义。
林长善这边都准备放弃了,自然不会卡着赤松钢善。
所以在说这段话的时候,两人相视一笑,颇有一笑泯恩仇的意思。
随着恩怨一笔勾销?
在片刻的沉默后,林长善展现出了自己善意的一面:“不说这个了,你自己慢慢考虑,其实相较于我这边,你这边的问题更麻烦。”
赤松钢善眉头一挑:“怎么说?”
林长善摊开手,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对方:“我这个妹夫追求的无非就是公平正义,再不就是个人武力的极限超脱。”
赤松钢善瞥了他一眼:“这要看是原版,还是电视版。”
如果是小说版本的庆馀年,必然是后者。
但如果是影视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