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艘艨艟巨舰连绵数十里,宛如一道横亘天际的铁壁铜墙,硬生生将浩浩荡荡的江水截断。
庞大的船身屏蔽了波光,樯橹林立如刀枪剑戟森严数组。
风起时,千帆齐张,恰似云团压境,破浪前行之声滚滚如雷,惊得江中水族四散奔逃!
虬髯老将陈兴亲自率领主舰直逼对岸,这一战,他亦是赌上了自己的后半生。
成,则他陈兴最起码都有一个侯爵之位。
不成,那他便粉身碎骨没入这乾陵江中,任由鱼虾啃食身躯。
“压上去!”
虬髯老将站在陈字大旗之下,亲自擂鼓,鼓声直入九霄,恍如晴天霹雳!
主将亲自擂鼓,三万江海道水军瞬间士气大振,不断呐喊:“风!风!风!!!”
蓦地,江对岸的芦苇荡中亦是杀机陡现!只见千馀艘战舰破浪而出,一字排开,旌旗猎猎,竟与这边分庭抗礼,互不相让!!
两支船队遥遥相望,宛如两头蓄势待发的上古巨兽,横亘在江心两侧,将这滔滔江水生生劈作两半。
江风裹挟着肃杀之气在两军之间呼啸穿行,旌旗翻卷间,双方兵戈相映,杀气冲霄!
大虞主将王保跃至船头,一袭獒虎锁子甲,仰天长啸道:“大奉贼子!安敢犯我边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