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神情专注,动作温柔。
“安哥,你今天好象有心事?”
梁颖然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关切。
陈泽安撇了撇嘴,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还不是家里那点破事。”
“我爸那个老古董,整天就知道板着个脸,跟谁都欠他八百万似的。”
“烦死了。”
梁颖然放下指甲剪,凑过来,柔软的身体贴着他的骼膊。
“好啦,别想那些不开心的。”
“你爸也是关心你嘛。”
“关心我?”
陈泽安冷笑。
“他是关心我有没有给他惹麻烦,有没有眈误他挣大钱。”
“在他眼里,我就是个没用的废物,只会花钱的败家子。”
他越说越气,拿起桌上的手机,想刷刷短视频解闷。
手机刚亮屏,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张子健。
陈泽安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没好气地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喂?”
“二少爷。”
张子健沉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陈董让您立刻回公司一趟。”
“现在?!”
陈泽安的音量拔高了八度。
“开什么玩笑?现在几点了?”
“我爸是疯了吗?大半夜的叫我回去干嘛?”
“二少爷,陈董说……他病了,很严重。”
张子健的声音顿了顿。
“让您……马上滚回去。”
“我靠!”
陈泽安直接爆了粗口。
“又来这套!次次都用这招,他能不能换个新鲜的?”
“真当我三岁小孩啊?”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他还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没办法。
老头子的话,他不敢不听。
“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
他不耐烦地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回沙发上。
梁颖然赶紧起身,从衣柜里拿出熨烫平整的衬衫和西裤。
她象个温顺的小妻子,熟练地帮陈泽安穿戴。
“安哥,别生气了。”
“快回去看看吧,别让陈董等急了。”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讨好。
陈泽安看着镜子里英俊的自己,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他捏了捏梁颖然的脸蛋。
“还是我的宝贝儿懂事。”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塞进她的睡袍口袋里。
“这房间我包了一个月,你安心住着。”
“密码还是你生日。”
“等我回来,给你清空购物车。”
梁颖然的眼睛瞬间亮了,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谢谢安哥!我等你回来!”
陈泽安整理了一下领带,大步走出房门。
门外,走廊里站着四名黑西装的保镖,见他出来,齐刷刷地躬身。
“二少爷。”
陈泽安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电梯。
一行人很快来到酒店的地落车库。
远远的,他就看到了张子健和他那辆标志性的黑色奔驰。
张子健身边,还站着另外八名保镖。
加之他自己带来的四个,足足十二个人。
不对。
陈泽安扫了一眼,发现奔驰后面还停着两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
车里似乎还有人。
这阵仗……
搞什么鬼?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
“二少爷。”
张子健快步迎了上来,拉开了防弹奔驰s600的后车门。
“您坐这辆车。”
陈泽安皱眉,指了指自己那辆骚红色的法拉利。
“那我车呢?”
“我会安排兄弟给您开回半山别墅。”
张子健的表情严肃,没有半点商量的馀地。
陈泽安更不爽了。
“搞什么啊?我爸这是要抄家还是怎么着?”
“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打仗呢。”
他一边抱怨,一边还是坐进了奔驰的后座。
张子健关上车门,自己坐进了副驾驶。
很快,车队激活。
两辆丰田埃尔法一前一后,将陈泽安乘坐的奔驰夹在中间。
他的法拉利,则由另外两名保镖驾驶,跟在最后。
一共五辆车,十八名保镖。
浩浩荡荡地驶出酒店车库,导入城市的车流。
陈泽安心里烦躁,降落车窗点了根烟。
“健哥,跟我说句实话。”
“我爸到底又发什么疯?”
张子健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二少爷,您还是回去亲自问陈董吧。”
“切。”
陈泽安撇撇嘴,吐出一个烟圈。
“不说拉倒。”
他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