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明已经知晓前方有极端危险,而且可以掉头就跑的前提下,恶犬还愿意冒着生命危险,与姜潮一同登上那台诡异列车、前来搭救他们这些“临时队友”;
在双方利益出现冲突,明明只要闭上嘴巴,就大概率可以达成心愿的情况下,恶犬还愿意主动站出来,帮他们向影鸦等人解释、替他们解围;
还有诸多生活中不起眼的小细节、战斗中的舍己为人,以及适才主动提出,要把钱捐赠给有需要的陌生人等等等等。
这些都能够证明,“恶犬实际上是个好人”。
而如今,在这个世界里有了女儿陪伴,同时因此而既有了“盔甲”,也有了“软肋”后。
韩若冰就更加相信,恶犬既不会也没有理由,再去扮演义警、私自给自己认准的罪犯行刑了。
更不用说,还有超管局在或主动或被动地监督他。
当然,一想到这个世界,还有类似于危管局的超管局存在,韩若冰就忽然意识到了,自己还是要征求意见影鸦等人的意见。
毕竟他虽然可以决定恶犬的去留,但留在这个世界后,恶犬究竟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处境,还是得由这些背靠强力组织的“超能原住民”们说了算:
“影鸦,还有其余诸位你们赞成我们把恶犬留在这个世界里吗?”
说到这里,韩若冰感觉自己的措辞有些不大对。
这么讲,好像他把恶犬当做了,可以随意拿走或留下,甚至是可以赠送给别人的“物品”一般,很不礼貌。
另一方面,这也会显得作为“客”的己方太过强势,好像一点儿都不尊重“主家”话语权的分量。
尤其是放在他事前没有想到,应该先行征求主家意见,然后才好作出决定、给恶犬许下承诺的情况下。
这种说法,就更是多添了几分“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的味儿了。
尽管恶犬对此浑不在意,影鸦等人也并未流露出半分不快。
但韩若冰不想自己走后,恶犬会受到影鸦等人与超管局的针对,更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生事端,所以还是赶忙改口道:
“嗯我是说,如果恶犬不想返回我们的世界,而是想要留在这里的话,你们同意吗?同意的话,又能够接纳他吗?”
“没有事先征求你们的意见,就擅自作出了决定,真的很抱歉。”
尽管恶犬早就知道,这是不可跳过的重要一步,并且事先做好了心理建设。
但听韩若冰说到这里,他的身体还是立刻僵硬,表情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异常紧张了起来,手指下意识但无意义地抠着,自己那因为连番战斗,而已经布满灰尘、破破烂烂的衣角,就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他低下头、不敢直视影鸦等人的眼睛,好像生怕从中读到审视或否定。
这幅模样看起来,哪里像是手上沾满过鲜血,并且还时常与恐怖怪物作斗争的超凡者?
分明就是一个在等待老师宣读考核成绩的小学生嘛!
倒是也怪不得恶犬会如此紧张,毕竟他确实是在等待别人宣布“考核成绩”,而且比起寻常考试来,还要关系重大上许多。
他十分清楚,影鸦等人的意见与决定,会直接关系到接下来,自己和“家人”在这个世界里的结局与处境。
然而,令恶犬未曾想到的是,听完韩若冰的询问,两名灰衣队员先是对视一眼,脸上随即便绽开毫不掩饰的喜色。
清铃更是“噌”地一下跳了起来,那双水汪汪、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因为欣喜而浮现出许多小星星。
她没有像是“考核官”一般,宣读恶犬的考核成绩,或者说是宣布他接下来的命运,反倒更像是在确认好消息,到底是否属实般,反问韩若冰道:
“真的吗?韩队长,恶犬大叔真的可以留下来,并且加入我们吗?”
影鸦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她的后脑勺,虽未直接批评清铃的草率与“不矜持”,但眼神里分明写着:
“收敛点,别搞得咱们像是上杆子一样,想要让人家留下似的咱们的稳重形象还要不要了?”
但尽管面上如此,影鸦那张自打破冰小队开始进行实验后,便因为接二连三发生的意外与变故,而一直笼罩在紧绷、凝重或怒意中的脸上,此刻还是不禁冰雪消融,然后缓缓展露出一抹发自肺腑的、真切而松弛的笑意。
“当然可以。”
他微微颔首、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伸出胳膊、揽住了恶犬有些僵硬的肩膀,把上一秒还以眼神教育清铃的那点儿“高冷”,这一秒就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跟着我们一起好好干超管局绝不会亏待你的!”
“我会亲自为你举荐、作保——用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