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被送上实验台,等待破冰队员们的最好结果,便是有人能被传送回原世界,或是滑向虚无、直接湮灭。
更大的可能是,在实验取得成功,他们又已无利用价值的情况下,会被超管局当做特殊素材、用于其他研究简直比死掉还要更加折磨。
亲眼见识过危管局的手段,究竟有多么冷血无情、凶残强硬的破冰队员们,绝不会轻易相信,一个性质与危管局极为类似的超管局,更不会把自己的生命安危、前途未来,彻底交到这种组织的手上。
于是,一个最危险、最迫切,也最是难以做出抉择的问题,就这样摆在他们的眼前了:
究竟该由谁来充当这个“先驱”,亲身踏入这条处处都布满未知,稍有不慎,便会神魂俱灭的实验之路?
恶犬与棱镜首先被排除——
前者本就不想放弃有女儿陪伴的生活,不愿重回那个举目无亲、只有灾厄与死亡的故土;
后者则从未放弃过对自由的渴望,绝不甘愿返回原世界,继续充当任人宰割、随意拿捏、肆意驱使的“囚徒”。
更别说,在这条路的尽头等待他们的,还未必是那个熟悉的黑曜世界,而极有可能是比死亡更加恐怖的、真真正正彻彻底底的“虚无”。
影鸦小队的众人,则更不可能也更无义务,去充当这种危险实验的“先驱者”,于死路中,为破冰小队的众人踏出一条生路。
毕竟他们本就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在这个世界里,有属于自己的使命、职责,有自己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过命战友。
别说破冰队员们,截止到此刻都没有以死相逼、让他们充当实验炮灰。
就算有,他们也必然不可能轻易就范。
一时间,所有人全都陷入进了沉默。
唯有邪祟那颗因为受到镇灵锁链的压制,而仍显模糊、微微颤动、形态不稳的“脑袋”,不停左右转动着,透出一股焦躁。
倘若这家伙有嘴巴,并且能够口吐人言的话,此刻恐怕早已对众人发出尖锐的灵魂拷问:
“你们到底要磨蹭到什么时候该由谁先来跳上餐桌、享用这趟时间逆旅?我的诡丝早已饥渴难耐了!”
最终还是姜潮开口,打破了这阵令人揪心的沉重静默:
“既然这想法是我提出来的”他音量不高,字字却清晰得如同刀锋划破空气,“那就由我先来尝试一下吧。”
这确实是姜潮的真实所想。
“反向利用邪祟的能力,来进行时间逆旅”的提议,既然出自他口。
那么第一个踏入未知险境的人,自然就该是他。
这也符合他向来都把队友与朋友的安危,放在首位的行事作风。
方才的姜潮之所以会陷入沉默,确实是因为他担心自己会遭遇不测。
只不过,他不是因此感到惧怕,才迟迟没有开口表态,而是因为他担心若是自己遭遇不测,会导致破冰小队失去一大战力支柱。
届时,韩若冰是否会独木难支?
他与张楠还能否压制住,早已心怀异志的棱镜与恶犬?
他们又能否应对态度暧昧,至少绝非全心支持他们进行这个实验的影鸦小队?
这些后续可能引发的、极有可能导致队伍崩溃的连锁反应,才是他迟迟没有站出来的真正原因。
但是此刻,姜潮已经看得分明,也想得透彻:
恶犬与棱镜绝无主动献身的可能,而自己、张楠与韩若冰,又不忍心强迫他们或是影鸦小队,去充当实验炮灰。
这么做,有悖他们一直坚守,并且始终践行的信条和道义。
那么,这位必须踏上悬崖,极有可能会一脚踩空、摔得粉身碎骨的先驱者,便注定只能从他、张楠和韩若冰,三人之中诞生了。
既然早晚都要有人跨出这一步不如就由他这个“始作俑者”自己来扛。
听闻姜潮所言,先前同样一直未有言语的韩若冰,立刻便开口道:
“不,还是由我先来吧。”
“我是队长,也是我们之中,精神量级最高的那一个。”
“我有职责、有义务,也最适合成为第一个实验体。”
他顿了顿,那双总是冷静克制的眼眸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波动。
“况且我也有需要守护的人,她还在等我回家。”
他迟迟未曾表态的原因,与姜潮大抵相似。
两人皆非贪生怕死之徒,也俱是深知在那个世界里,仍有人殷切期盼着自己的归来。
然而,等待韩若冰的那个人,显然比等待姜潮的人,更需要尽快得到照顾与陪伴。
倘若失去姜潮,苏杭与莺粟或许会悲伤。
但他们的生活质量,却绝对不会出现半点儿下降。
毕竟二人本就位高权重、能力超凡。
少了姜潮这个“变数”,或者说是“累赘”、“软肋”,苏杭和莺粟在许多时候、很多方面,或许反而能够变得更加轻松、从容一些。
银行卡余额的零比成都市还多,并且有危管局和阿虎等人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