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杜啊,你那亲戚走了?”
“走了,今儿刚走,一早我送她上了车。”
“怎么不多住两天?”
“她那介绍信只开了三天,再住街道要查人我可没办法兜着。”
李翠莲在水池边洗衣服,听到杜敏跟人聊天,这才知道那个王春燕被她送走了。
怪不得没看到人影,这个杜敏,警惕性也太高了些,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呢。
听院里人说她力气很大,一个成年壮汉都打不过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也许是真的,要不然这家只有母女二人,在这院里还不是任人欺负的存在?
可是母女二人过的很安逸,可见大家都不去招惹她,就连那个碎嘴子孟春花也只敢暗地里腹诽她,这人还是远离她为好,别叫她坏了自家的大事。
想起大业,李翠莲的眼神暗了暗,来到这里快三年了,一直没有消息递来,她们还得在这粗茶淡饭的待多久?
为了不暴露,她都多久没尝过葡萄酒的滋味了?还有她的起司面包,她的真丝睡衣,她的丝袜,她的小牛皮鞋……
,快让我回去吧,你们在那边吃香的喝辣的,也不想想还有同僚正在这里受苦……
一只小手怯生生的拉了拉她的裤腿,李翠莲回头一看,是自家的大丫,“干嘛?”
大丫用手比划着,李翠莲瞪了她一眼,“知道了,回家。”
孟春花碰巧走过来,“翠莲,你这孙女长的不错,就可惜是个哑巴。”
李翠莲换了一副神情,“唉,要不儿媳妇扔给我了吗?作孽哟,大丫摊上这么一对父母,往后可怎么办啊?”
“那还能怎么办?长大了找户人家嫁出去呗,她只是不会说话,有手有脚的,你好好教教她干活,一样嫁的出去。”
“唉,只能这样了。”
大丫垂下眼皮,攥紧了拳头,这个狠毒的女人,太会演戏了,她的身上有许多红肿,都在看不见的地方,是这个女人干的,偏偏她在外面装的像个慈爱的奶奶一般。
还有那个老男人,看自己的眼光越来越恶心,背着李翠莲还老是摸她,虽然她不懂,可是也知道这样不对,这日子没法过了。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杜敏正在睡觉,系统突然提醒她,“李翠莲家的小丫头跑了。”
杜敏迷迷糊糊,“跑了?跑就跑呗,又不关咱们的事。”
“她还带走了李翠莲藏的私房钱,两条小黄鱼。”
听到小黄鱼,杜敏清醒了一些,“哟,她还不傻,知道带着路费跑,李翠莲那两人呢?睡死了?”
“睡前喝了点酒,又运动了一会儿,累的打雷也不会醒。”
杜敏有点幸灾乐祸,“活该被偷家!这两人对小丫头不是面子上那么好吧?不然怎么宁愿去要饭也要逃走?”
“没错,李翠莲气不顺,经常在屋里对小丫头又掐又拧的,吴得发这两年也时常对她耍流氓,不然她还能忍两年。”
“真是个畜牲!”
天亮后,李翠莲闭着眼睛习惯的叫,“大丫,伺候我穿衣服,”
然而没有熟悉的轻轻的脚步声传来,李翠莲以为大丫没醒,连叫两遍,还是没有人来。
吴得发被她吵醒了,不耐烦的说,“屁大点地方,不会自己去拿啊,叫人听见抓你去批斗!地主老婆才叫人伺候!”
李翠莲敢怒不敢言,气哼哼的起来,准备去拧大丫的耳朵,嘴里小声说着,“你个死丫头!我供你吃供你喝,连个衣服都不能给我穿,我要你有什么用!”
来到帘子外头大丫睡觉的桌子底下,一看愣了,破被褥乱成一团,人不在里面。
“咦!人呢?”
看看窗外,天刚麻麻亮,“上厕所去了?”
她家厨房在走廊底下,为了不被人说闲话,屋外头的活计她是不让大丫做的,所以大丫不可能去做饭。
“死丫头,等会儿打断你的腿,看你还乱跑不?”
然而等她洗漱完了做好了饭,大丫也没见影,李翠莲这才觉得不对劲,去厕所找了一圈,没见到人。
她赶忙回到屋里,推醒了吴得发,“老吴!老吴快醒醒,大丫那死丫头不见了。”
“怎么回事?什么时候不见的?”
“早起就没见到她,我以为她上厕所去了,可我都做好饭了,她也没回来,我去厕所看了,没人,这不会是跑了吧?”
“你!都怨你平时对她又打又骂的,这肯定是受不了跑了!”
“那,那院里人要问起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就说她妈想她,被爸爸连夜接回去了。”
“那好吧。”
吴得发暗想,可惜了的,养了这两年多,好容易长出点肉,摸着舒服点了,又跑掉了。
看了一眼李翠莲,这个黄脸婆,还得了妇科病,身上味大的很,要不是还得用她遮掩身份,真不想跟她住一个屋子。
吴得发吃了饭去上班去了,李翠莲在家里收拾屋子,捏着鼻子提起大丫睡的破被褥,塞到了找来的化肥袋子里,臭死了,等天黑带出去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