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哥哥怎么办?他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埋怨您?”
两人一同从学校下来,王建设前脚刚走,后脚妈妈就把工作给了她,哥哥的心里会不会有疙瘩?
“他是男孩子,本就该出去闯荡,我可不是那种重男轻女的妈妈,儿子闺女在我的心里是一样的,他要是敢有意见,那我这些东西就不给他吃了。”
杜敏指着角落里的化肥袋子说,里面都是要带去杜围子村的,可有不少好吃的。
王红梅灿然一笑,“妈,您真好!您放心,等我拿了工资,一分不少的交给您。”
化肥厂是个大厂,不像那些面粉厂、副食品厂、棉纺厂什么的,到后来会有一波下岗潮,王红梅只要不犯原则性的错误,能一直干到退休。
第二天起来吃了早饭,杜敏直接带着王红梅去了厂里人事科。
人事科的朱科长见娘俩一起来了,心里就有些明白,果然听杜敏开口说道,“朱科长,我想让我女儿接我的班,您看需要办什么手续?”
“你想好了?小王要是接了你的班,工资可是缩水了不少,你家里的能同意?”
杜敏平静的说,“我跟老李分开过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他管不了我家的事,这事我同意就行。”
“啊?这样啊,那行,我给你办。”
朱科长心想,这个杜敏,总算硬气了一回,以前什么时候看她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做错事让人不满意,叫别人都替她累的慌。
办完了手续,杜敏再接再厉,又带着王红梅去了街道,把户口迁到了厂里,这样街道再动员人下乡,就跟王红梅没有关系了。
街道的人也很爽快,人家是正经接班,又不是搞歪门邪道,户口迁出去也省了他们的事了,手续很快给她们办好了。
王红梅今天跟着杜敏,全程像做梦一样,妈妈就什么都给她办好了,可以先上班,然后等七月份回学校拿毕业证往厂里一交就完事了。
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王红梅有些想哭。
其实这么多天她表面上笑嘻嘻的,心里忐忑的很,她不想去乡下,不是怕干农活,而是有那种被抛弃了的感觉,生怕自己一去就回不来了。
两人一回到大院,顶头碰上了马兰花怒气冲冲的往外走,她的大女儿管招娣哭的满脸是泪跟在后面,“妈您今天要是不管我,我就一根绳子吊死,也省的去乡下受苦!”
马兰花回头吼道,“那你就去死!谁家闺女像你这样盯着娘家妈的东西不放?你弟弟还有两年就毕业了,我这工作不得留给他?谁让你当初瞎了眼嫁这么个男人,两年了连份工作都找不着?当初不让你嫁,你听我的了吗?现在我也管不着!”
“妈我错了,那能怎么办啊?我们两个要是都去了乡下,那指定是回不来了呀?妈您把工作转给我,先让我过了这一关,等弟弟毕业了我再还给他不行吗?妈求您了,我给您跪下还不行吗?”
管招娣“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撕心裂肺的大喊,“妈!妈求您了!”喊完“咕咚咕咚”的磕起头来。
马兰花犹豫停了一下,接着越过杜敏娘俩头也不回的跑了,“我管不了。”
管招娣身子一歪坐到地上大哭,“妈您好狠的心啊,我还是不是你的女儿啊?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去受苦啊,呜呜呜呜……”
钱嫂子走过来要拉管招娣起来,“招娣啊,快起来吧,你妈都走远了。”
“婶子啊,你说我妈怎么这么狠心呐?我知道那工作是给我弟弟留的,我也没想长时间霸着,两年后弟弟毕业了,我就还给他不就行了?先叫我解了燃眉之急,不然我们两口子都得下乡去,孩子可怎么办啊?”
钱嫂子同情的问,“你怀孕了?”
回答她的只有呜呜的哭声。
杜敏和王红梅同时叹了一口气。
管招娣前年毕业的,毕业没多久就闹着要跟同学结婚。
由于上学上的晚,她毕业时候已经二十了,结婚倒也行,可是她那同学家里穷的叮当响,只肯给二十块钱彩礼,别的什么都没有。
马兰花自然不肯同意,可是管招娣竟然偷了家里的户口本跟同学去登记了。
气的马兰花什么嫁妆也没给她,只让她带着随身的衣服嫁过去了。
这样自然两亲家不和睦,结婚后管招娣来过家里几次,来了就哭穷,临走总是顺走几样家里的东西。
她和她对象算是老三届,若是有一人有工作,也不用下乡,可是两人都没有,又在城里滞留了两年了,这种情况不得不下乡了。
管招娣抽抽咽咽的刚想回家,她爹管大山出现在门口挡住了路,“回你自己家去,你不是主意大吗?这个家你就别回了。”
管招娣差点跳起来,“爸,我就是嫁人了也姓管,怎么就不能回家了?你这是老封建思想。”
“呵呵!我就是老封建怎么了?你一回来就没好事,回回来都得顺样东西走,我家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你弟弟妹妹都还小,你给他们留点东西吧!”
“你你你……”
杜敏拉着王红梅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