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嘉诚一身清廉,身边只有一个老仆伺候。
早上,老仆熬好了白粥,切了一碟子咸菜,又端出三个馒头,这就是孙嘉诚的早餐。
老仆摆好了早餐,又顺手擦拭一下书案,“老爷,这个账本子放到哪里?”
孙嘉诚问道,“账本子?什么账本子?”
他家徒四壁,兜里的银子有数,哪里还用记账?
老仆捧过来给他看,“就是这个,这不是账本子吗?”
“咦?哪里来的?”
孙嘉诚就着老仆的手看了一眼,“你放在案上,我吃完饭看。”
孙嘉诚虽然耿直,却不是缺心眼。
这个账本子上记载的内容触目惊心,竟然差点涵盖了京城里有名有姓的高门大户的后院。
最后一笔,荣国府二夫人给银二百两,为其婆母史氏祈福,后面还记载着一个生辰八字。
单看字面没有问题,可是孙嘉诚深知,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祈福不去皇觉寺、大报恩寺这样的正经八百的寺庙,找一个鬼鬼祟祟的道婆,再者为何还要生辰八字?
这个账本子上大多数笔银子后面都有生辰八字,如果属实,这人是掌握了好多人的命脉?
生辰八字哪能随便让人拿去?那些个歪门邪道拿着这个做坏事可不得了。
孙嘉诚“唰唰”写了一道奏折,把账本子夹到里面,御史闻风奏事,至于真假,还是交由皇上派人查吧,他只关注后续就好。
康宁帝看到孙嘉诚的奏折就头疼,不是参人就是参人,这么厚,又是哪个倒霉蛋惹到这个铁齿铜牙了?
可是若是不及时批阅他的奏折,上朝的时候他能问到朕脸上来!
康宁帝叹气,认命的拿起奏折翻开,谁知越看越惊心,越看越生气,“来人!”
锦衣府的人赶到马道婆家时,她正揉着胳膊发愣,记得昨天收了李夫人的银子,晚上给她跳了大神,没毛病啊?怎么自己后来竟在地上躺了一夜?
“开门!开门!锦衣府办案,速速开门!”
贾政下了衙门,一脸肃容的来找杜敏,“母亲,宝玉的寄名干娘出事了,会不会影响到宝玉?”
王氏大惊,“什么?干娘出事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今日,皇上派人搜了马道婆的住所,发现了一大堆纸人纸马草人什么的,其状吓人的很!竟跟下了十八层地狱一般。
王氏闻听更是坐立不安,这人不会把她供出来?
杜敏故意问她,“王氏,你怎么了?扭来扭去的,还有大家子媳妇的端庄样吗?规矩礼仪哪里去了?”
“没,没有,母亲,我忽然有些头晕,请母亲允我先下去休息。”
“头晕啊?那赶紧回去躺着吧,李氏,伺候你婆婆回去!”
杜敏自问不是个刻薄的性子,瞧瞧,儿媳妇一说不舒服,赶紧让人回房去。
“若是还不舒服,叫府医去把把脉,抓两服药吃吃。”
“是!母亲不必担心,媳妇躺躺就好。”
贾政这个呆子,还真以为媳妇不舒服,吩咐贾珠,“你服侍你母亲回去,仔细些,快过年了,家里事多,别让你母亲带着病痛过年!”
杜敏暗乐,王氏这个病痛可不好治,贾政白操心了。
这不,贾政又来了一句,“母亲,马道婆只怕是要判刑,咱们府里还是跟她撇清关系的为好!”
正在往外走的王氏身子一晃,扶着她的李纨轻声问,“母亲,可是晕的厉害?”
王氏不敢说话,摆摆手继续往外走。
回到自己房里,推脱头晕难受,打发走了李纨和贾珠,躺在床上想心事。
听贾政的意思马道婆已经被抓起来了,若是她在里面胡说攀咬出自己要谋害婆母怎么办?那些人不会让自己去过堂吧?
想到这里王氏躺不住了,“来人,把周瑞家的找来。”
周瑞家的听说马道婆被抓也是吓了一跳,这事是她一手操办的,银子也是她送给马道婆的。
“夫人,快去找二舅爷帮忙,务必不能让马道婆里面胡乱攀咬啊!”
“你说的对,快去备车,咱们这就去王府。”
系统跟杜敏说王氏出府了,“不用问,肯定是去找王子腾帮忙去了。”
“哼哼,这回王子腾也救不了她,这里头,还有宫里的贵人牵扯进来了,皇上正恼火呢。”
行宫,羲和帝面无表情的听康宁帝汇报,甄太妃收受官员家眷银子,意图操纵选秀名单。
并指使宫外道婆,用邪术害人,羲和三十六年的冯美人,三十八年的陆昭仪,四十二年的郭常在,这些人出事经查都是甄太妃指使的。
还有前太子六皇子中邪祟、十七皇子出天花,与甄太妃也脱不了干系。
“父皇,太妃毕竟是您后宫之人,如何处置,还请您示下。”
听着前面,羲和帝还没有表示,听到前太子中邪祟,他的面色扭曲了一下。
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儿子背叛,是羲和帝心里永远的痛,如今却说他那是被人蛊惑的?
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