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种子与荆棘——当昨日之罪成为今日之镜(2 / 6)

的撕裂。

支持碎片网络的人群与反对者比例:58比42,且反对比例在快速上升。

关键争论点:

1 一个最初的错误选择,是否可以被后来的善行完全抵消?

2 如果危暐有罪,那么建立在他记忆上的共情网络,是否携带原罪?

3 帮助受害者的系统,如果其源头与施害者同源,这种帮助是否纯粹?

我的逻辑模块无法处理这些问题。它们需要伦理判断。

——镜渊引擎”

孙鹏飞在瑞士叹了口气:“镜渊都困惑了。这说明问题触及了核心。我们不能逃避。我提议:做一次我们一直没做的回忆——不是回忆危暐在园区里的善举,也不是回忆他救助失败的时刻,而是回忆他是怎么去的,以及这个选择如何影响了他后来的每一个决定。”

“集体回忆他的‘原罪’?”魏超皱眉,“这太残酷了。对他的家人,对我们,都残酷。”

林奉超一直沉默,此时抬头:“我妹妹小雨……她最初恨危暐,就是因为这个。她说:‘如果他一开始就不去,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他的善举再伟大,也是建立在最初的错误上。’后来她原谅了,但她心里这个疙瘩一直在。也许,是该解开了。”

投票。8票赞成,3票反对(梁露、张帅帅、马强),1票弃权(曹荣荣)。

陶成文深吸一口气:“那么,我们从最开始回忆。每个人,说出你知道的、关于危暐决定去缅甸的那段时间的片段。不要美化,不要辩解,只是事实。”

工坊的灯调暗了。窗外的茉莉花在午后的风中摇晃。

(三)集体回忆:通往kk园区的七步阶梯

第一步:鲍玉佳——崩塌的前夜

“时间倒回2022年10月。危暐的创业公司‘镜语科技’倒闭了。做的是ar儿童教育产品,想法很好,但融资失败,加上疫情后期市场萎缩,撑了两年还是死了。

“那天晚上他找我喝酒,在大学城后面的烧烤摊。他喝了七瓶啤酒,然后说:‘玉佳,我欠了37万。我爸心脏搭桥的钱,我妈的药费,还有公司员工的最后一个月工资。’

“我说可以帮他凑点。他摇头:‘杯水车薪。而且我不能一直靠朋友。’

“然后他问我:‘如果有一份工作,工资很高,但地点不太好,你做不做?’

“我问多不好。他说:‘东南亚,可能不是完全合法,但承诺不伤人。’

“我当时就炸了:‘危暐你疯了?那是诈骗窝点!’

“他沉默了很久,说:‘我知道。但他们说只要技术,不接触受害人。而且预支工资。’

“那晚我们吵了一架。我说他这是饮鸩止渴。他说:‘鸩毒至少能解现在的渴。我爸妈等不了了。’

“最后他说了一句我永远忘不了的话:‘玉佳,道德是奢侈品。我现在买不起了。’

“一周后,他告诉我,他接了那份工作。去泰国做游戏外包。我知道他在撒谎。我去他家想拦住他,他已经走了。桌上留了一张纸条:‘如果我三个月没联系你,报警。地址在抽屉里。’

“抽屉里是一张手绘的缅甸地图,上面标着kk园区的位置。他早就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他选择了睁着眼睛跳火坑。 这是事实。”

第二步:张帅帅——边境的另一端

“我第一次知道危暐这个名字,是2023年1月。那时我已经在边境派出所干了四年。我们收到内部通报:一个中国程序员在kk园区疑似被囚禁,可能有生命危险。通报里附了他的基本信息,包括他出境前的履历。

“我看了那份履历:985大学毕业,创业公司cto,专利三项。我第一反应是:这种人才怎么会被骗去?后来调取他的出境记录,发现他用的泰国旅游签,但买的联程机票最终目的地是缅甸。这是典型的‘自知型出境’——他知道最终目的地不是泰国。

“我们联系了他的家人,他母亲林淑珍哭着说,他每个月还往家里打钱,说是泰国工作的工资。但我们查了汇款路径,是缅甸的地下钱庄。

“2023年3月,我们抓了一个从园区逃出来的‘猪仔’。他提到了危暐,说‘b7栋有个高手,在帮园区做系统,但也在偷偷搞破坏’。那时我们才知道,危暐已经在反抗了。

“但这里有个法律困境:即使他在反抗,他仍然在实施诈骗行为。 他编写的脚本每天还在运行,骗着人。从法律上讲,他是从犯。如果我们当时能把他救出来,等待他的很可能是刑事起诉。

“我有时会想:危暐知道自己这个处境吗?我想他知道。所以他后来的一些选择——比如不逃跑,而是选择从内部破坏——可能不只是勇敢,也是无奈。因为就算逃出来,外面等待他的也不是英雄的礼遇,可能是手铐。

“他踏入了一个没有出口的房间。 这是事实。”

第三步:孙鹏飞——技术的堕落

“危暐是我带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之一。他的毕业论文写的是‘基于共情计算的儿童心理辅助系统’,就是后来茉莉花协议的雏形。他当时说:‘技术应该用来理解痛苦,而不是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