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
法庭哗然。法官宣布休庭,合议是否采纳马强为污点证人。
旁听席上,陶成文和鲍玉佳对视。马强的证词证实了他们的猜测:战斗远未结束,而是进入了更深、更黑暗的水域。
“先生……”陶成文轻声重复。
“我们需要马强脑子里的信息,”鲍玉佳说,“但接受他的合作,意味着我们要与一个曾经的加害者、间接导致危暐死亡的人合作。心理上很难接受。”
“但战略上必要,”陶成文说,“就像危暐当年不得不与马强周旋一样。黑暗中的战斗,有时不得不与影子合作,为了看到更深的黑暗。”
休庭期间,他们通过律师与马强沟通。马强同意在证人保护程序下,向回声网络提供所有信息,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保证他女儿在国外的安全;第二,这些信息只用于对抗犯罪集团,不公开他的具体罪行细节。
“可以,”陶成文代表团队同意,“但我们需要验证信息的真实性。”
“我会先提供一个测试信息,”马强通过律师传话,“‘先生’在瑞士有一个加密邮箱,用于与保护伞通信。某个加密邮件服务商。密码是:‘jasebloo3tis’——和危暐的密码一样。”
程俊杰立即尝试。邮箱存在,密码正确。里面是过去三年的通信记录,涉及至少五个国家的高级官员。
信息真实。
合作开始。
(六)陈浩的康复与新生:1月28日的决定
1月28日,新加坡,康复中心。
陈浩可以下床行走了。虽然仍需定期治疗,但身体机能恢复良好。更重要的是,他的心理评估显示,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状在专业干预下得到控制。
这天,回声网络核心团队通过加密视频与他进行重要会议。
“根据马强提供的信息,‘先生’的核心团队正在策划两件事,”张帅帅汇报,“第一,建立新的诈骗园区,地点可能在非洲或拉丁美洲,远离目前关注的东南亚;第二,开发新一代诈骗技术,包括基于元宇宙的诈骗、利用脑机接口数据的情感诈骗等。”
陶成文接着说:“我们需要提前布局。但根须网络在非洲和拉美节点稀少,资源有限。而且,新一代诈骗技术需要新一代对抗技术。”
所有人都看向陈浩。他是团队中唯一既有顶尖技术能力,又有被迫参与犯罪系统第一手经验的人。
陈浩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想做三件事。”
“第一,开发开源反深伪工具包,免费提供给全球社交平台和通讯软件。工具包包括实时视频检测插件、音频水印技术、数字身份验证协议。这需要顶尖的ai和密码学团队,但我可以牵头。”
“第二,建立‘诈骗技术预警实验室’,专门研究诈骗集团的技术动向,提前开发对抗方案。实验室需要与全球网络安全公司、大学合作。”
“第三……”他停顿了一下,“我想回菲律宾作证。不是作为受害者,作为技术专家,向法庭说明诈骗系统的运作原理、危害程度、以及如何从技术上遏制。林振业的审判需要这些。”
所有人都惊讶了。回菲律宾有风险,尽管林振业在押,但他的残余势力仍在。
“你确定吗?”付书云在视频中问,“心理上,回到那个地方……”
“我需要面对,”陈浩说,“而且,危暐当年没有机会在法庭上作证,没有机会公开说出真相。我有机会,不能浪费。”
他的眼神坚定,不再有三个月前的绝望和自责,有一种平静的决绝——很像危暐最后录音里的语气。
鲍玉佳轻声问:“你不恨吗?对那些囚禁你、逼迫你的人?”
“恨,”陈浩诚实地说,“但恨会耗尽光。危暐教我的第三件事就是:在黑暗里,仇恨是燃料,但光是导航。你可以用仇恨点燃自己,但要用光找到方向。”
“所以你的方向是?”
“用我的技术能力,建一些能让普通人少受骗的工具;用我的经历,告诉世界黑暗的样子;用我剩下的生命,做危暐当年想做但没来得及做完的事。”陈浩说,“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赎罪,也是最好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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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决定:支持陈浩的三项计划。回声网络将协调资源,组建技术团队;国际红十字会和合作律所将保障陈浩回菲律宾作证的安全。
会后,陈浩单独与程俊杰通话。
“程哥,有件事需要你帮忙,”陈浩说,“在我被迫编写的那些诈骗培训材料里,我藏了不止茉莉花样本的线索。我还藏了一个‘种子’。”
“什么种子?”
“一个去中心化身份验证系统的原型设计,”陈浩说,“基于区块链,但结合生物识别和行为分析,可以让人在数字世界有一个无法伪造的‘真实身份’。这个系统如果成熟,可以从根本上杜绝身份冒充类诈骗——包括ai深伪诈骗。”
程俊杰震撼:“你三年前就在设计这个?”
“被迫设计诈骗系统时,我一直在想:如果我能设计完美的骗局,那我应该也能设计完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