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signal’(信号)——他在告诉我们,他们还能接收和发送信号。2可能是楼层、人数,或者……”陶成文调出陈浩绘制的地图,“园区b区3号楼7层?但陈浩的地图上b区最高只有5层。”
“除非园区扩建了,”鲍玉佳说,“或者‘b3-7’是另一种编码。”
张帅帅从曼谷打来加密电话:“我通过国际刑警的渠道,拿到了园区最新的卫星图像。10月30日,园区东北角确实有一栋新建建筑,标注为‘b3仓储中心’,地上七层,地下两层。建筑位置临海,符合海浪声特征。”
拼图开始合拢。
“所以他们很可能就在那栋新建的b3号楼里,”陶成文总结,“对方没有把他们转移太远,可能是因为国际压力加大,大规模转移风险高。但新建建筑的安保系统可能更先进,也更难突破。”
“还有一个问题,”鲍玉佳指着视频定格画面,“危暐的‘vcd’标记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那是新建筑。”
所有人都沉默了。危暐已经牺牲五年,他的标记出现在一个新建的建筑里,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有人故意模仿,要么是……危暐当年在园区的网络,比他们知道的更深、更广。
沈舟教授在视频连线中提出第三种可能:“危暐当年在园区内部建立了互助网络,那个网络可能没有被完全摧毁,而以某种形式延续下来。‘vcd’标记可能成为某种抵抗符号,被后来者使用。”
“就像茉莉花的暗号一样,”梁露说,“从危暐传到陈浩,再传到可能存在的其他人。”
这个猜测让指挥中心的气氛发生了微妙变化。如果危暐的网络真的还在延续,那么营救就不仅仅是救出几个人,而是连接上一个已经在地下运行多年的抵抗系统。
但这一切都还是猜测。
“七十二小时倒计时从什么时候开始?”张帅帅问。
“视频拍摄时间是10月29日14:22,画外音说‘七十二小时’,”鲍玉佳计算,“那么截止时间是11月1日14:22——已经过了。”
“所以对方要么改变了主意,要么……”陶成文没有说下去。
要么人质已经失去了价值。
电话响了,是清迈节点的加密线路。宋运辉的声音传来,背景有杂音:“福州中心,又收到了新包裹。这次是马文平的眼镜,镜片内侧用血写了两个字:‘信任’。”
“血?”
“检测过了,人血,血型与马文平档案记录一致。眼镜是他常用的品牌,镜腿上有他习惯性咬合的痕迹。”
“包裹来源?”
“还是曼谷,但这次有部分寄件信息:一个叫‘娜塔莎’的名字,电话空号,地址是曼谷素坤逸路一家已经关闭的咖啡馆。”
“‘信任’……”鲍玉佳重复,“他在告诉我们,可以信任某个信息或某个人。或者,他在回应我们可能存在的怀疑。”
陶成文做出决定:“启用‘深度接触协议’。我们需要一个人去曼谷,实地调查这个‘娜塔莎’和包裹来源。同时,准备对园区b3号楼进行隐蔽侦察。”
“谁去曼谷?”
“我去。”鲍玉佳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是心理学家,擅长观察和分析;我参与过危暐故事的整理,了解茉莉花协议和所有暗号系统;最重要的是,我没有直接参与‘茉莉花开’行动,相对安全。”鲍玉佳的理由很充分,“而且,如果遇到李静那样的幸存者,我能提供即时心理支持。”
陶成文想反对,但找不到更好的选择。张帅帅在曼谷有公开身份,容易暴露;付书云需要照顾李静;梁露要维持网络运营;沈舟教授年龄和健康不允许。
“带一个当地联络人,”他最终同意,“宋运辉会在清迈为你安排。但记住:安全第一。如果发现任何异常,立即撤离。”
鲍玉佳点头。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程俊杰和马文平的照片,轻声说:“危暐当年用光保护了七个人。现在,轮到我们用光找回失去的光。”
(三)曼谷线索:娜塔莎的咖啡馆
11月3日,曼谷,素坤逸路。
这家名叫“湄南回声”的咖啡馆已经关闭三个月,玻璃门上贴着招租广告。但鲍玉佳注意到,咖啡馆的招牌很新,设计风格与回声网络在泰国的节点标志相似——都是一个声波扩散的图案。
“这家咖啡馆以前是回声网络的联络点吗?”她问当地联络人,一个叫阿赞的年轻泰国女孩。
阿赞摇头:“不是官方联络点。但店主娜塔莎确实帮助过一些诈骗受害者,我听说过她。她是俄泰混血,母亲是泰国人,父亲是俄罗斯商人。三年前父亲去世后,她继承了这家咖啡馆,经常让受害者在这里暂时落脚。”
“她人呢?”
“失踪了。三个月前突然关门,邻居说看到她被几个人带走,之后就再也没出现。”阿赞压低声音,“有人说她被诈骗集团报复了,因为她帮助的人里有一个是园区叛逃者,带走了重要信息。”
鲍玉佳绕着咖啡馆走了一圈。后门的垃圾桶旁边,有一个不起眼的茉莉花图案,画得很粗糙,像是用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