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记忆深渊——当罪证在犯罪者脑海中复苏(3 / 8)

代码或者做设计,把情感变成创造。”

标准答案。但不是真实答案。

午餐进行到一半时,琳娜回来了。她询问交流感受,付书云给出了外交辞令式的肯定。

“下午我们安排了一个特别环节,”琳娜说,“参观我们的‘创新实验室’,学员们在那里进行真实项目实践。”

这可能是接触核心区域的机会。

去实验室的路上,程俊杰故意落后,接近那个清洁工。擦身而过时,清洁工塞给他一个皱巴巴的纸团。

实验室里,几十名学员正在忙碌。有的在标注医疗影像数据,有的在训练语音识别模型,有的在测试推荐算法。看起来确实是正规的数据标注工作。

但程俊杰从一个学员的屏幕前经过时,瞥见了他正在标注的内容——那不是普通的图像,而是人脸表情图片,每张图需要标注“信任度等级”、“说服难度”、“情绪脆弱点”。

这是诈骗话术训练数据。

他不动声色,继续参观。在实验室角落,他打开那个纸团,上面是手写的缅文:

“他们在制造工具。学员是工具,数据是工具,系统是工具。工具不知道自己是工具。b栋地下室,晚上9点,通风管道。sos。”

落款是一个符号:一个圆圈,里面画着简单的光晕图案。

危暐的标志。他小时候画“安全屋”时,总在屋顶画这个发光标志。

程俊杰感到头皮发麻——这里还有危暐的人?还活着?

(四)b栋地下室:危暐留下的第二个“安全屋”

晚上8点50分,考察团被安排住在园区的客房。琳娜道晚安时特别提醒:“园区晚上9点后实行静默管理,为了学员的休息质量,请尽量不要外出。”

但程俊杰必须出去。

他用特制工具干扰了房间内的监控(马文平远程指导),然后从窗户翻出——客房在一楼,外面是灌木丛。付书云和阿明留在房间应付可能的查房。

b栋是六栋环形建筑中最不起眼的一栋,标识是“仓储与设备”。晚上这里没有人,但门口有电子锁。

程俊杰用危暐留下的通用密码尝试——那是危暐所有加密文件的默认密码组合:母亲生日+父亲忌日+第一次见到鲍玉佳的日子。

锁开了。

危暐预见到了。他在设计园区系统时,留下了后门。

地下室楼梯间很暗,程俊杰用手机照明。下到地下二层,找到通风管道入口——按照纸条指示,卸下栅栏,爬进去。

管道里灰尘很厚,但有一串新鲜的脚印。跟着脚印爬了约二十米,出现一个向下的小舱口。推开,下面是一个隐藏房间。

房间约十平方米,有简单的床、桌子、电脑。墙上贴着kk园区的照片、危暐的手绘设计图、还有那张“光很弱,但有过”的字条复印件。

一个人坐在电脑前,背对着入口。听到声音,他缓缓转身。

程俊杰愣住了。

那是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头发花白,戴着厚眼镜,穿着园区维修工的制服。但他的脸……程俊杰在危暐的家庭照片里见过。

“您是……危暐的父亲?”程俊杰不敢相信,“但危暐说他父亲2011年就……”

“去世了?”老人微笑,笑容和危暐很像,“那是小暐以为的。实际上,我被魏明哲‘招募’了,就像他招募小暐一样。”

他站起来,腿有点跛:“2011年我确诊癌症晚期,魏明哲找到我,说可以给我实验性治疗,但需要我‘消失’,让家人以为我死了。这样小暐就没有退路,只能依赖他。”

程俊杰感到一阵寒意:“您同意了?”

“我不同意。但魏明哲说,如果我不配合,他不但不会救我,还会确保小暐的母亲也得不到治疗。”老人——危文山——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所以我‘死’了。葬礼是假的,骨灰盒是空的。然后我被送到这里,在kk园区做维修工,后来又被转移到这里。”

“危暐知道吗?”

“不知道。魏明哲不让我们见面。但我偷偷见过他几次,在kk园区。”危文山眼睛红了,“我看到他被逼着做那些事,看到他痛苦,看到他偷偷帮人……但我不能相认。如果我暴露,我们三个都会死。”

“您现在为什么在这里?在这个地下室?”

“小暐安排的。”危文山走到墙边,抚摸那张手绘图,“他在设计这个园区系统时,偷偷加了这个隐藏空间。他说‘爸爸,如果有一天你被迫去一个新地方,找通风管道,我留了个安全屋给你’。他不知道我还活着,但他……预感到魏明哲会继续用亲人来威胁他。”

程俊杰明白了:危暐在不知道父亲活着的情况下,依然为他设计了安全屋。这是一种绝望中的希望——希望如果还有亲人在世,能有一个避难所。

“小暐死后,魏明哲开始建这个新园区。”危文山继续说,“他把我调过来,还是做维修工。但我发现了这个空间,发现了小暐留下的东西。”

他打开一个铁盒,里面是大量纸质记录:学员的真实心理评估、系统的监控日志、数据流向记录、甚至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