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与之对视的瞬间,冰魔庞大的身躯如同镜面般破碎,化作漫天冰晶飘散在刺骨的寒风中。
至此,东土、西极、南荒,北疆,这些令人闻风丧胆的禁地,皆已被李长生以雷霆之势铲平。
李长生背负双手,屹立于虚空之中,黑发在罡风中肆意飞扬,一袭白衣猎猎作响,宛如谪仙临世。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穿透重重云雾,投向中州方向。
中州,这片广袤无垠的大地,面积远超其他地域,灵气浓郁得近乎实质。
这里孕育出无数惊才绝艳之辈,也使得这里的势力盘根错节,实力最为强悍。
而那七座禁地,宛如七颗毒瘤,盘踞在中州各处,不知吞噬了多少生灵,实力也最为强劲。
李长生身形一闪,如同一道流光划破长空,瞬息之间便出现在葬天陵前。
这座陵墓气势恢宏,由无数高大巍峨的仙碑组成,每一块石碑都高耸入云,仿佛连接着天地。
石碑表面刻满了触目惊心的血字,在黯淡的天光下泛着诡异的幽光,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段惨烈的过往。
阵阵阴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黄沙,发出凄厉的呜咽声,令人毛骨悚然。
陵墓中央,一位身着玄色道袍的老者正背对李长生,专注地擦拭着一柄骨剑。
那骨剑通体雪白,散发着森冷的寒意,剑身上隐隐有幽蓝的符文流转,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你来了。” 老者头也不抬地说道,声音沙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带着岁月的沧桑与无情,“老朽等了很久。”
随着老者的话音落下,陵墓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温度骤降。
那些沉寂万年的仙碑开始渗出暗红色的血珠,血珠顺着石碑缓缓滑落,在地面汇聚成一条条血河,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老者缓缓转身,露出一张布满诡异道纹的面容,每一道纹路里都封印着一个修士的魂魄。
那些魂魄在纹路中痛苦地挣扎、哀嚎,仿佛想要挣脱束缚。
“老夫修行一百二十七万六千载”
老者缓缓睁眼,浑浊的瞳孔里倒映着星河幻灭,眼中闪烁着疯狂与贪婪的光芒
“不过吃了些蝼蚁,你就要断我长生路?”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愤怒。
李长生静立如松,神色平静,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任由老者继续诉说。
“你可知道” 老者枯瘦的手指轻叩头骨,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这些修士临死前的哀嚎,是世间最美妙的道音。”
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中带着无尽的残忍与疯狂,“你应该早点出手的。”
霎时间,整个中州大地剧烈震动,七座禁地同时暴动。
无数道黑色的魔气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巨大的魔云,遮天蔽日。
老者癫狂大笑,声音震得四周的仙碑嗡嗡作响:“七绝灭仙阵!我等经营百万年的底牌!”
他的身躯开始疯狂膨胀,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修士面孔。
那些面孔表情各异,有惊恐、有愤怒、有绝望,仿佛在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今日就让你尝尝被万魂噬心的滋味”
“说完了?”
李长生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如水,却蕴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
他的周身开始散发耀眼的光芒,一股强大无匹的气息冲天而起。
老者膨胀的身躯悬在半空,皮肤下的修士面孔突然集体发出无声的尖叫。
李长生指尖轻弹,一道青芒如天河倒悬,瞬间贯穿老者眉心。
那些禁锢在道纹中的魂魄如遇大赦,化作万点荧光冲天而起。
而老者的狂笑戛然而止,身躯像被戳破的脓疱般轰然炸裂。
黑血与碎骨尚未落地,便被青芒焚成齑粉。
那柄被擦拭得纤尘不染的骨剑“当啷”坠地,剑身上的幽蓝符文在李长生目光扫过的瞬间崩解成星屑。
陵墓中央的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纹路,七座禁地的魔气支柱同时震颤,如同被剪断丝线的傀儡,齐齐栽倒在中州大地。
中州西北,血河禁地。
正在指挥血魔潮的老妇,忽然看到身前出现一道身影。
她瞳孔骤缩,刚要掐诀启动护阵,却见李长生抬手轻挥,漫天血浪瞬间凝固成冰晶。
那些张牙舞爪的血魔在冰晶中保持着狰狞的姿态,被青芒依次洞穿眉心,化作飞灰簌簌飘落。
老妇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青芒扫过,身躯如风化的纸人般碎成粉末。
东南方向,万蛊窟。
蛊王盘坐在万蛊池中央,无数斑斓毒虫在他周身编织成铠甲。
当李长生的身影出现在洞口时,蛊王悍然引爆万蛊池,亿万毒虫如黑云压城般涌来。
李长生踏步向前,每一步都有青色涟漪扩散,毒虫触之即化为脓水。
蛊王目眦欲裂,正要遁入地下,却被青芒凝成的锁链穿透琵琶骨,钉在石壁上。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豢养的至毒之物在李长生